前    言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如此良辰,当配佳景, 对游轮一族而言, 美东加勒比海沿岸已进入飓风季节, 而有”上帝遗忘在人间的脚盆” 之称的地中海, 因鲜有热带风暴之故, 成为驴友们组团四窜的好去处。


正文共:80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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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Lori


上帝的脚盆有点大, 这次乘坐的游轮只在西地中海转悠, 途径西班牙和法国共8个城镇。

浮光掠影西地中海

上帝的脚盆换过水,古老的地中海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沧海变桑田,再由桑田变沧海的历史。海洋地理学研究表明,590万年前, 被欧亚非三块大陆完全内围的地中海逐渐干涸,直到60万年后,因地壳运动的变化, 直布罗陀坍塌形成海峡, 海水从大西洋涌进, 重新形成了如今的地中海。

 几十万年的沧海桑田在古希腊神话传说中, 幻化为大力神海格力斯(Hercules)力劈Atlas山脉的璀璨一刻。”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如此英雄气概,谁不为之倾倒?千年前的古希腊神话仍然吸引着今天的人们,在出土的陶器上, 博物馆的绘画中, 这些故事在游轮停泊的港口古镇中一次又一次地被述说传唱。

(一)巴塞罗那Barcelona


尽管人类在巴塞罗那的迹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  这个城市成为西地中海经济文化中心却是在中世纪时期。老城哥特区(Gothic Quarter) 保留了部分当初的建筑, 巴塞罗那大教堂(Barcelona Cathedral)的主体就兴建于13到15世纪, 仿佛漏过水的暗色砖缝里印着岁月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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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教堂为纪念Saint Eulalia而建,教堂连接的环绕鹅井内, 悠闲自在的13只白鹅象征着受难时年仅13岁的少女清纯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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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5世纪到18世纪, 当马德里因皇家落地入住而走向繁荣时, 巴塞罗那却因各种原因进入漫长的沉寂期。直到19世纪中期纺织业大力发展后, 伴随巨大财富而来的是加泰罗尼亚文艺复兴(Renaixença)和现代化运动(Modernisme), 一时间, 加泰罗尼亚首府巴塞罗那星光璀璨,而安东尼·高迪(Antoni Gaudi)无疑是其中最亮的那颗, 共有7件建筑作品被列为世界遗产, 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巴塞罗那旅游热点的半壁江山。

以Gaudi为代表的加泰罗尼亚新艺术建筑灵感来自于自然界动植物, 色彩艳丽,细节丰富,善用复杂且充满生命力的曲线代替直线。这样极富个人色彩的建筑在现代都市中并不常见, 倒是美国的主题公园里有不少这样风格的影子。

Gaidi最有名的作品是1882年开建, 至今仍未完工的圣家堂(Sagrada Familia)。这座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教堂外部尖塔林立,繁复的外立面每一寸都刻着典故, 教堂内光影流转,如飘飞的圣音在树枝状的立柱间流淌。在这圣堂中,上帝赐予高迪的不世奇才同高迪对上帝的专注挚爱完美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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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罗那城内还有两座高迪的公寓作品, 一座是由三层旧公寓改建的五层公寓Casa Batlló, 外墙曲线优美, 细碎的马赛克透着梦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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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座Casa Milà 是高迪设计的最后一件住宅作品, 屋顶的烟囱仿佛外星球表面的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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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迪作品里,我最喜欢的是Parc Güell里的景观作品, 龙脊般的走廊, 龙爪般的支柱, 令人惊叹的独创充满着原始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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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Gaudi 同时期的著名建筑师还有至少俩位, 一位是Josep Puig i Cadafalch, 他的作品Casa Amatller 紧挨着Casa Batlló, 外表典雅,有着都市哥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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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建筑师是高迪的老师Lluís Domènech i Montaner。他最有名的作品是音乐厅Palau de la Música Catalana,大厅顶层的吊灯设计灵感来自正在滴落的蜂蜜。整件作品富丽堂皇,流光溢彩, 让人想起Great Gatsby里描绘的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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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地标建筑, 西班牙後現代三大藝術家毕加索,达利和胡安·米羅都在巴塞罗那留下大量的作品, 后两者出生于加泰罗尼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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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成功举办了奥运会的巴塞罗拉再次惊艳了世人。奥运会场馆紧连着的是加泰罗尼亚国家艺术博物馆, 馆内中世纪罗马式艺术(Romanesque art)收藏颇丰, 无馆能出其左右,大量壁画来自附近加泰罗尼亚地区, 丰富的土黄,土红,土绿,土蓝等色彩深沉厚重。流连其中,我对加泰罗尼亚文化因文艺复兴和巴洛克时期作品断层而产生的轻慢态度被彻底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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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外喷泉群组依山而下, 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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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享受艺术的盛宴, 夜幕下哥特老区迷宫般的小巷则是祭五脏庙的好去处。西班牙人真实在, sangria里葡萄酒远比果汁多, 一杯饮下,人已微醺,三杯入腹,满天星辰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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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卡尔卡松 Carcassonne


从游轮停靠的法国南部港口Sete 坐车一个半小时就来到了被列为世遗的古城卡尔卡松。古城始建于高卢-罗马时期,经12到14世纪大规模扩建而成形。然而无数的战火后,年久失修的古城破损不堪, 当拿破仑时期的法国政府公布遗弃拆除的决定后, 当地民众哗然。在市长的领导下,1853年建筑师Viollet-le-Duc 开始了卓越的修复工程, 这才有了如今欧洲现存最大,保留最完整的中世纪古城堡。下图是网络下载的古城俯瞰图,城外新桥近河岸处也是观全景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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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连绵起伏的城墙, 圆锥形塔尖的青石瓦在阳光下泛着冷辉 , 城内铺着鹅卵石的小巷迷综错杂, 城外秀丽的田园风光充满了法国风情。”访风景于崇阿…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 ,这些名句仿佛就是为此景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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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用”黑暗”两字来形容中世纪, 然而大众对这一时期却有着难言的迷恋。卡尔卡松有一款同名的桌游, 权力游戏(Game of Throne) 等影视均以中世纪为故事背景。那时的生活是简单的, 风景是没有被污染的, 人们推崇美德, 冷兵器平添骑士的孤傲和侠义, 这一切都令生活在喧嚣都市的人们怀念。也许这个”黑暗”意指思想上的禁锢, 然而恰是这黑色的土壤里开出了哥特艺术这朵最孤冷清丽却又最炫目夺神的花朵。

(三) 土伦Toulon/马赛Marseille


土伦历来是法国重要军港, 拿破仑曾在此一战成名。如今土伦是法国地中海舰队基地,法国唯一一艘核动力航母就在土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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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土伦驱车一个多小时, 便是法国最大的港口城市马赛。马赛始建于2600多年前, 频繁的移民和对外贸易使它的城市文化长期游移于法国传统文化边缘。这座城市以它对自由的执着而著称, 大家熟悉的法国国歌马赛曲原名莱茵军团战歌,法国大革命期间,因来自马赛的志愿军前赴巴黎支援起义时高唱此歌而得现名。

繁忙的旧港是马赛的心脏。守护圣母圣殿 (Notre-Dame de la Garde) 雄踞于老港南侧海拔162米的石灰岩山顶上。顶部圣母子巨大鎏金铜像守护着来往船只和城中万民。山顶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 即可一览马赛市容全景, 又可远眺因大仲马著名小说《基督山伯爵》中的场景而闻名于世的伊夫城堡(Château d’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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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修建于1853年, 由上下两个分开的教堂组成。下层在山岩中挖出的地宫教堂为罗马式(Romanesque) 复兴风格, 大殿里典型的桶形拱顶(barrel vault), 四周的立柱拱门也是典型的半圆形。上层的教堂应为拜占庭 (Byzantine) 复兴风格, 不巧的是我们到的当天是星期日, 上面的教堂因正在进行礼拜而对游人关闭, 失去了并列比较两种不同建筑风格的绝好机会, 只能从门缝里惊鸿一瞥它的华丽。

待访问了山下另一座瑰丽的建筑珠宝-马赛主教座堂 (Cathédrale Sainte-Marie-Majeure de Marseille), 这点小遗憾就被冲散了。这座大教堂其实是两座合并的教堂, 旧堂是12世纪在一座4世纪教堂原址上修建的简单罗马式(Romanesque) 风格教堂,1852年 拜占庭风格的新堂由拿破仑三世亲手放下奠基石,八个大圆顶(dome)气势恢宏, 圆顶内是丰富的湿壁画和马赛克, 各种彩色石料分别取自突尼斯和欧洲各城市,东西文化混合的装饰风格尽显马赛多文化交融的传统。这座拜占庭-罗马混合风格的大教堂可容纳3000人,是法国最大的教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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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紧连着是现代建筑风格的欧洲及地中海文明博物馆( Musée des civilisations de l’Europe et de la Méditerranée)。馆内一层是地中海饮食介绍展馆, 二层正在举行埃及法老文化巡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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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港入口处是圣让堡(Fort Saint-Jean), 和博物馆有通桥连接。博物馆展馆需要收费, 这座颇有气势的堡垒却是免费参观。城堡是1660年路易十四时期所建, 几百年来阅尽千帆,依然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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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老港码头的另一个马赛必访之地, 是位于隆尚大道(Blvd Longchamp) 尽头的隆尚宫(Palais Longchamp)。隆尚宫和20世纪才成立的同名奢侈品牌无关, 它也并非真正的宫殿, 而是19世纪马赛饱受干旱之苦时, 为庆祝引水工程竣工而修建的纪念碑风格的水塔,其基本格局是中间一组群雕和喷泉,两边各延伸出去一段回廊,回廊的尽头各有一座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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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阿雅克肖Ajaccio


游轮在法国的最后一站是拿破仑的龙兴之地- 科西嘉岛上的阿雅克肖。小岛气候温暖,风景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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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西嘉岛原属意大利, 1768年凡尔赛条约正式卖给了法国, 1769年拿破仑在此出生受洗,就这样一年之差, 有着意大利血统的一代天骄拿破仑终成法国人的骄傲。岛上处处是伟人的足迹,不巧的是拿破仑的故居这天关门。惊喜的是这样的小岛上竟有一个收藏颇丰的博物馆-費什博物馆(Musée Fesch)。

拿破仑舅父費什红衣主教(cardinal Fesch) 是一位艺术收藏家, 到他去世时,他的收藏作品规模达到17000件。展厅一楼一进门就是拿破仑家族的多幅肖像。除了雅克-路易·大卫那张有名的”拿破仑跨越阿尔卑斯山”, 其它眼熟的拿破仑画像大都收藏于此。其实大卫那副画表现过于英雄主义, 拿破仑当时骑的是骡子而非骏马, 天气也并不糟糕, 费什博物馆这张更贴近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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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什博物馆的国际声誉还来自于它丰富的意大利作品收藏–它囊括了从14 世纪到18 世纪意大利所有地区和学院的作品。在法国,它拥有卢浮宫以外最大和最重要的意大利绘画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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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尤其喜欢乔瓦尼·贝利尼(Giovanni Bellini)这张母婴图。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早期画作中的金色都是贴的真金,随着时间推移,圣徒脑后的大金饼变成细光环最后彻底消失, 同样宗教题材的人物表情也在逐渐变化。中世纪的宗教画表情呆板,没有多少”人”的样子, 包括乔托(Giotto)的作品。到了文艺复兴时期, 人物表情才逐渐生动。与同时代文艺复兴早期其他人的作品相比, Bellini 这张母婴图温柔宁静, 更有世间母亲的感觉;与后来文艺复兴盛期拉斐尔(Raphael) 等人作品相比, 这张小画则有更强的属灵性, 更好的展现了神性和人性的平衡。

(五) 帕尔马Palma de Mallorca


帕尔马(Palma)是马略卡岛(Mallorca)上最大的城市, 岛上一半人口居住于此。从青铜时期人类在此定居开始, 各种文化轮番登场。先是罗马人, 再是伊斯兰摩尔人,直到13世纪James I of Aragon 夺回此地,建立了马略卡王国, 岛上古迹大多可追溯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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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地中海的帕尔马主教堂(Catedral de Palma) 便始建于这个时期。这是座典型的加泰罗尼亚哥特式(Catalan Gothic)建筑, 既有典型的欧洲哥特式特征 :门拱窗拱皆为尖拱(pointed arches), 大堂屋顶呈尖肋状 (ribbed vault),屋顶外部叠呈的飞扶壁(flying buttress);又有加泰罗尼亚地区特有的风格:因地中海强烈的阳光而较小的花窗, 没有分室的单一空间和较少的装饰令教堂显得更加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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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末期教皇Leo XIII开展现代化天主教堂运动时, Gaudi受邀参与了大教堂修改工程。高迪在此革命性使用的悬垂华盖成为他后来设计圣家堂悬垂华盖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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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其过于前卫的设计,1914年高迪终于离开了教堂改建工作。星移斗转,2007年,由当地艺术家Miquel Barcelo创作的一件更为前卫的作品,出现在大教堂右旁侧殿, 西班牙国王夫妇参加了揭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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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紧挨着的阿尔穆戴纳王宫(Palacio Real de La Almudaina) 是在伊斯兰旧城堡上改建的马略卡皇宫, 如今西班牙国王仍象征性居住于此。混合着北非摩尔人和欧式哥特风的王宫高墙环绕, 室内各种奢华的大挂毯, 内屋顶不时可见阿拉伯风格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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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附近一条深巷中, 阿拉伯浴室旧址(Banys Arabs) 是马略卡岛上极少至今仍保存着的摩尔人建筑。十世纪的土耳其浴室外是葱郁的仙人掌,棕榈叶和橘子树组成的花园。方形浴室内12根柱子支撑着半个橘子般的圆顶。圆顶上有孔供蒸气逸出,供暖系统则在地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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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步行街Passeig des Born, 途经市政中心门口600年历史的橄榄树, 我们来到了主广场。树荫下找张桌子坐下,看如织的行人,享受夏日午后难得的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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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广场附近还有几家小教堂。Basilica de San Miguel 大堂昏暗,只有右边小侧堂灯火通明, 沿着供案边的侧室小道,我无意走到了供桌后的供台上, 大理石的圣母圣婴雕像触手可及,惊讶之余,也对教堂管理人员的开放和信任充满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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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马城内可圈可点的建筑和雕塑比比皆是,高迪, Domènech,米罗 等人的作品散布在城中。在老城闲逛时, 蓦然回首,Can Forteza Rey 如清风拂面 ,惊艳之余, 心里笃定它与高迪有关。这件作品和高迪Casa Batlló 风格很近, 算是后者的微缩版。然而我对Casa Batlló 做的研究太多, 以至于初相见时,第一感觉是 “就这样?” 完全没有此刻猛然一见,惊为天人的感动。旅行前是否该做功课困扰着我, 如果不做研究,很有可能珠玉在前却擦身而过;如果事前仔细研究,待见真容时,定然又少了那份 “人生若只初相见”的惊喜。难啊,也许雇佣专业导游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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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伊维萨Ibiza


伊维萨城位于巴利阿里群岛(Balearic Islands)同名岛屿的东南海岸。游人访问的老城,也称为“上城”(D’Alt Vila),位于海边的小山上,沿着陡峭狭窄的小巷, 鹅卵石街道蜿蜒至顶部的城堡,登台远眺, 宝蓝色的地中海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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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顶部的教堂里,罗马式, 哥特式和巴洛克三种风格并存。下图左部的半圆拱是典型的罗马式, 右边的尖拱则是典型的哥特式, 而大堂的装饰是明显的巴洛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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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维萨一年3000个小时的日照, 使这个西班牙的小岛成为欧洲人的度假胜地。伊维萨以其奢侈的夜生活举世闻名,也是有名的电子音乐之都。可惜不再年轻的我们惦记着游轮上的美食, 太阳还没落海,就从沙滩打的士小艇回了大船。归来时,记忆中唯余一树繁花下, 和友人面朝大海, 一同饮下的今生最好的sang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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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卡塔赫纳 Cartagena


公元前227年,古迦太基人(Carthaginians)建立了卡塔赫纳(Cartagena), 古罗马人占领该城后,这里曾经一度辉煌,城中考古遗址多源自该时期。

从游轮停靠的港口步行五分钟, 就是城里最引人注目的罗马剧场遗址。该遗址因位于城中,其上一直有人居住, 故而埋藏了千年,1987年才偶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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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圆形剧场连着一个展览厅, 展厅介绍了剧院的历史, 并陈列了挖掘过程中发现的许多物品, 其中不乏精美的浮雕作品。很幸运这批作品是近年才挖掘出来,与十九世纪的审美观点不同, 如今的雕像修复工作不再像处理断臂维纳斯等作品那样过度抛光漂白, 保留了瑕疵的微黄色浮雕更好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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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山顶的城堡 Concepción Castle 是观览全景的最佳点。Google地图指着我们费劲的外绕爬上了山, 离去时才发现城堡就在剧院遗址的后面, 从剧场边上的教堂遗址抄近路,步行也就几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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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存留的古堡主要是14世纪用近旁古罗马环形剧场遗址的石块修建而成。这个公元前1世纪的古罗马环形剧场上面是一座已被废弃的斗牛场, 如今考古挖掘工程正在进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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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台远眺,眼前是伊比利亚半岛东海岸最好的天然良港, 深邃宽敞的内海湾, 四周环绕的山丘上, 古堡防御工事清晰可见, 炮台守卫的狭窄入海口外,Escombrera Island庇护着卡塔赫纳外湾。如此得天独厚的地势 ,难怪这里成为古今兵家必争之地,如今西班牙地中海海军基地和船厂就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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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瓦伦西亚 Valencia


游轮最后一站是西班牙第3大城市瓦伦西亚(Valencia) 。作为瓦伦西亚王国的旧都,这座城市拥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城内精彩景点太多,游轮停留的几小时内, 即便是浮光掠影,也无法一日看尽瓦城花。

码头大巴把我们放在旧城入口塞拉诺塔(Torres de Serranos)。19世纪旧城墙被拆,这座幸存的14世纪旧城门如今是瓦伦西亚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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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中连接Plaza de la Reina 和Plaza de la Virgen 两个广场的瓦伦西亚大教堂(Catedral de València) 是西班牙最不寻常的大教堂之一。这个位置最初是古罗马神庙的遗址,然后是摩尔人清真寺,13世纪 大教堂开始修建,15至17世纪进行了翻新, 如今教堂里里外外的风格都是大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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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外部有类似罗马斗兽场的环墙, 哥特式的门窗立面, 巴洛克的华美入口。教堂内部是昏暗的哥特式高拱, 四周是优雅的巴洛克艺术,祭坛上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湿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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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教堂最有名的是侧旁的圣杯殿堂(Chapel of the Holy Grail)。图中金碧辉煌的玻璃罩中那一点黑色就是据说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中用过的圣杯, 游人被隔在八丈之外, 根本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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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教堂还珍藏着另外一件天主教的圣物(relics) – 圣徒St. Vincent 的一截手臂。这个西方的舍利子存放在图中央的玻璃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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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附有一座博物馆,展示着来自不同时期的宗教艺术收藏品,包括戈雅(Francisco de Goya)的画作。展厅内有一件有意思的钉十架雕塑, 十架上不是耶稣,而是当时同钉十架的盗贼。雕像是典型的文艺复兴后期风格主义时期(mannerism)作品。对人体做了不成比例的美化:过小的头部和过于修长的腿,这种处理倒是和今天的审美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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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教堂同处圣母广场, 同在古罗马遗址上修建,由一悬廊连接的另一座教堂是 无助者之圣母圣殿 (Basílica de la Virgen de los Desamparados)。小小的教堂共有五个门通往外街, 随意抬步走进,惊喜的发现这是一座少见的中殿为椭圆形的教堂。极尽华美的巴洛克风格, 椭圆形的殿顶是Antonio Palomino 的湿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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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西亚中心市场(Mercado Central)及其四周的每一栋建筑都美轮美奂,时间仓促,仅参观了丝绸交易所(la Lonja de la Seda)。作为欧洲哥特式民用建筑的最佳典范之一, 交易所类似于一座中世纪城堡,塔楼外观呈锯齿状, 外立面哥特式装饰丰富 。交易大厅的星状拱顶支撑在扭旋的柱子上。塔楼一层的金阁屋顶,镀金彩绘华丽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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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西亚是西班牙海鲜饭的发源地,贴着丝绸交易所的老墙根, 来上一锅正宗海鲜饭,也真正好歇歇我们的老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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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完接着赶场。瓦伦西亚市政中心对外开放, 外部是19,20世纪常见的混搭建筑风格(eclecticism), 室里装修华丽气派, 二楼阳台可步出观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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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图利亚(Turia River) 河边公园走回码头的路上, 一段两公里长的未来主义建筑群体,冲击着游人的视觉和想象力, 这组由顶级建筑师 Santiago Calatrava 和 Félix Candela 设计的作品,为这次旅行画上完美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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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回家以后, 受飓风Ian的影响, 新州阴雨连绵多日, 期间正好伏案愤笔回忆西地中海的明媚阳光。完稿之日, 太阳终于出来,发现后院林子里长出一只美味的 puffball 大蘑菇, 友人赠送的枸杞树也结了一大捧鲜红欲滴的浆果。外面的世界千好万好,终究比不上自家舒适的小窝。

这次出行共患难的是旅游群群主亲自领队的32人团体。去年5月开始写游记时, 尽管笔头生涩,文章结构散乱, 正是这个群的网友们鼓励我写下去。这次归来原想偷懒,也是同行的群友鼓励/起哄, 并慷慨提供行程照片。这是一组世界上最好的驴友,今天上一张不打马赛克的写真照, 把他们一次性全曝光,以此纪念我们同船共渡的百年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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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ri

本文由作者授权原创首发在《图解美国》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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