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    读

举世瞩目的2022年美国中期选举过去近两个月了,本文简要评述这次选举的结果及其对接下来两年乃至更久的美国内政的影响,进而探讨因为川普执政而引发的“美国宪政危机”争议。中期选举(mid-term elections,简称中选)因总统执政任期一半时举行而得名,介于两次总统大选之间。按宪法修正案规定,每位总统最多可两次竞选任职,每届四年,如果连续两届即八年任职,任期内有两次中期选举,各在第二、第六年,与总统大选交错。本次选举是拜登首次当选、就职后的第一次中选,被视为选⺠对拜登执政的反馈与裁判。

正文共:956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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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James

 

2022年美国中期选举改变了什么?【时政大视野】第72期

 

I. 中期选举结果概述

中选是全国普选(general elections),包括改选部分联邦参议员、全部联邦众议员、部分州的州⻓和其他州政府官员(包括副州⻓、州检察官即州司法部⻓、州务卿、州财务总⻓)、部分州立法机构(常译为“州议会”,但各州立法机构与联邦国会结构一致,并非欧洲、加拿大式的议会制)、州和地方法院法官, 以及郡、市级官员。候选人有的竞选连任,有的是新人参选挑战现任,有的竞选因退休、亡故等原因留出的空缺。

联邦国会

美国选举涉及共和党和⺠主党两大政党,还有一些依附于两大党的小党,比如共和党旗下的自由党 (Libertarian Party,也译为自由意志党)、⺠主党旗下的绿党(Green Party)和⺠社党(Democratic Socialist Party,为进步派自称,非正式组党),两大阵营各称为红、蓝。

联邦参议院共100席,50州每州两席,参议员任期六年,交替改选,每两年改选约三分之一。2022年改选 的35个席位中,⺠主党成功翻盘宾夕法尼亚州共和党参议员退休空缺席位,净增一席,使本党参议员总数达到48席,加上与⺠主党共进退的独立派3席,一共51席。共和党净失一席,从蓝红两大阵营基本势均力敌的50:50变为蓝营占优的51:49(上届国会参院50:50情况下,现任副总统可参加参院投票,所以⺠主党有51:50的一票优势)。

各州联邦众议员席位根据2020年联邦人口普查及2022年选区改划而定,众议员任期两年,每次普选全部改选。2022年改选435席,红蓝阵营各有若干得失、翻盘,最后共和党总席位数翻盘,获得9席微弱优势,新众院两阵营席位为222:213。

州内选举

2022年州⻓选举,共有39州改选,⺠主党增3减1,净增2州,使原本共和党明显占优的州⻓比例变为24:26。至此,两党州⻓治理下的州数目相近,⺠主党治理下的人口占绝对多数。

共有46州88个立法院改选,包括州参院、州众院。中选前,共和党多数控制50州共60个立法院,⺠主党控制37个,阿拉斯加一州的众议院由两党联盟控制。⺠主党成功保住选前所有立法院席位优势,为1934年普选以来首次。

两州参院红翻蓝(明州、密⻄根),两州众院红翻蓝(宾州、密⻄根),阿拉斯加参议院也由红变为两党联盟控制。州⻓、立法院改选结果,⺠主党新增对4州的全面控制(州⻓+两院全面控制本州行政、立法),即⻢里兰、麻省、密⻄根、明州。⺠主党失去对内华达州、共和党失去对亚利桑那州的全面控制。共和党虽依然全面控制更多的州,但⺠主党全面控制的州人口更多。

还有一个有趣结果,一党控制的州立法机构席位如果超过“绝对多数”,可以阻止州⻓一票否决,类似联邦参院三分之二多数阻止总统否决。2022年中选,⺠主党获得佛蒙特州绝对多数,共和党获得佛罗里达参众两院、南卡众院的绝对多数,但因只获威斯康辛参院、北卡参院而非两院绝对多数,无法阻止两州⺠主党州⻓一票否决。

中选看输赢

选战结果不只是候选人胜负,更代表党派、政治领导人、社会阶层、票仓、议题的输赢。

2022中选公认的赢家是⺠主党领袖拜登总统和佛罗里达共和党州⻓德桑提斯。尽管选前公众对总统的支持率持续⻅低一年多,拜登⺠主党在本次中选中的不俗选绩足以跻身总统第一次中选选绩榜首,给拜登2024 参选连任注入动力。德桑提斯以近60%的大比分胜选连任,稳居全美共和党参选人之首。这个选绩让德桑提斯2024总统大选呼声跳增,⺠调中以超过50%支持率压倒前总统川普的30%上下。

川普是两党左中右公认的最大输家。作为共和党领袖,川普支持并为之站台的候选人大部分落选,史称“大选不认输帮”(election deniers,拒绝接受2020大选结果)。雪上加霜的是,同一州内未获川普支持的共和党候选人大部分胜出,参众两院投票弹劾川普的3位议员均获连任。中选后的11月15日,川普就迅即宣布参选2024总统大选,但遭到共和党高层重量级人物纷纷发声反对,直言有“更好的候选人”。对川普的反感继续推动蓝营投票率增⻓,并吸引更多独立票(包括中立选⺠和两党温和派选票)选票,因此川普已被视为票房毒药。

建制派赢,即两党温和派,共和党内川普极端派之外的主流共和党参选人和⺠主党内按照全国委员会统一部署安排的候选人纷纷胜选。

普遍认为众院议⻓佩洛⻄是赢家。这位历史上首位女议⻓两度出任,整合、统一党内各派别,主导通过多项历史性法案,领导多次阻止、限制川普执政危害,两次主持弹劾川普公然违法叛国,多次率领⺠主党赢得选举。中选后,佩洛⻄宣布不再参选议⻓,只作为选区⺠意代表参与众院立法工作。历史上,议⻓离任多因败选或被罢免,而佩洛⻄不仅圆满完成使命,更从容安排妥当了众院本党整个领导层的继任交替。

最后,说⺠主党大胜2022并大幅度创造历史有些夸张。现当代总统第一次中选净获国会席位不乏先例。拜登⺠主党真正大赢,赢在在各州,称选票下半截(downballots),⺠主党的投入在州一层发力,改变了之前基层党建薄弱的被动。奥巴⻢总统离任后全力基层党建,⺠主党动员各界新资源,效果显现,意义深远,涌现出不少优质年轻候选人,多位胜选。

选情

选举正常进行,井然有序,没有违规操作或舞弊,唯一指控选务不端案由败选的川党亚利桑那州⻓候选人Kari Lake提诉并败诉。投票率为当代历史第二高,仅次于蓝潮的2018年中选。比较2018,所有票仓整体向偏红移动,抵消了不少新动员出来的蓝票。争夺激烈,很多席位险胜,票差不大,既无红潮,也无蓝潮。

几次选举使乔治亚从红州变为摇摆州,佛罗里达从摇摆州变为红州。俄亥俄也太红,不再是⻛向标州。

票仓分析可以是大项目,本文仅做简要概述。疫情和跨州移⺠都被认为是帮了蓝营,疫情增加了早期邮寄投票比重,显著偏蓝。大批蓝州高学历科技移⺠进入红州,利于蓝营攻城略地。共和党获得更多少数族裔劳工阶层、女性、高龄、市郊、无高学历白人选票,而⺠主党继续扩大有大学学历白人选⺠阵容。

不少人欢呼女票和年轻票的关键作用,数据分析却显示年轻人票和女性票各自都比2018略少蓝多红,平均而言偏蓝也不很悬殊。最悬殊的是年轻女性票,但成年女性票和白人女性票都偏红,而且投票率投票数目都高,抵消了不少。年轻人票虽偏蓝,但越年轻人投票率和量也越低,少数族裔年轻人票投红增加,也抵消了一些。几个摇摆州年轻人票显著有利于蓝营获胜。

最后,独立人士票,包括无党派人士选票、两党温和票,总比例高达20-40%,总平均57%投蓝,一锤定音,无法抵消。综合看,是独立人士票和年轻女性票阻止了共和党期望的红潮。

II. 中选对美国内政的影响

美国政治以国内为主,国际部分只占很小比重,而且是总统专属(prerogative)。内政方面包括总统,立法,财政,任命,行政政策,政党政治,及2024年大选。

总统

拜登在自己的政治生涯末年以创纪录最高龄当选,既要收拾接手的川普政府烂摊子,又要领导再启建设, 困难很多。里根最先提出“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竞选口号,被川普剽窃并篡改成实质为新纳粹主义的嘛噶主义 (MAGA: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拜登领导新政府埋头苦干,高效高速实施若干新政。尽管阿富汗撤军事件和国内通货膨胀等问题造成⺠调数据居低,此次中选拜登领导的⺠主党上下动员,全力阻止了共和党红潮出现,稳住了政治格局。预测未来历史学界会把拜登新政称为拜登中兴,拜登重建。

立法

拜登执政区区两年不到,其立法成就已大大超过川普四年。佩洛⻄、舒默领导国会两院⺠主党多数支持重建,通过多项重大经济和社会改革法案。党间、派间,该联合联合,该妥协妥协,达成不少两党(bi-partisan)共识。有人预测,因为中选后共和党控制众议员多数,接下来拜登的立法方面成了跛脚鸭,应当是误判。立法成败并不仅仅取决于党争,作为⺠主党总统,拜登拥有几十年国会经验,立法协调能力比奥巴⻢更游刃有余。参院蓝营占多数,而⺠主党众院有了年轻一代新领导,可以继续有作为,协同两党温和派通过优质法案。众院共和党方面,接任议⻓呼声最高的麦卡锡当选困难很大,经过15轮投票,终于当选为第55届众议院议长,即便当选他将注定不会是很强力的议⻓,在党内组织领导反对、制约拜登施政未必有绝对胜算。

财政

联邦财政为众院主导。在预算拨款问题上,两党府院之间曾经有过重大对抗。克林顿总统时代,共和党议⻓金里奇拒绝通过预算,导致政府关张,压倒多数的选⺠归责于众院共和党。川普执政后也拒绝过接受预 算,遭佩洛⻄议⻓反对,政府再次两度关张,选⺠仍压倒多数责备川普。麦卡锡多次批评拜登财政政策和 国会预算法案,但若当选议⻓后能否动员组织有效反对依然存疑。麦卡锡其人被普遍认为品格素质和政治能力欠佳,加上共和党多数微弱,有多少战斗力待看。

中选前,共和党右翼和⺠主党左翼曾质疑乌克兰军援,有共和党议员至今仍反对援乌抗俄,但军援的实际⻛险并不高,左右都要照例闹一闹而已。对于打败普京帝国,朝野、左右共识极强,战争时间也不会拖太久。军援本质不是外交,而是国防,拨款一直远超国防部预算,用不完,也有专款补充国防库存。大量军援物资都是美军库存,武器、装备、弹药直接运送,或请盟国先运送后补充。参院倒可能偶有变数,蓝营51票 里,两票曾摇摆,让拜登用款法案难产或被迫大改。

任命

人事任命是参院专属,最重要是联邦法官,有“选总统就是重造法庭”的说法。川普执政四年里任命了很多法官,最高法就三席,拜登正在追赶。蓝营参院多数,包括摇摆票,通过不太会有意外,只需简单多数。

行政政策

涉及移⺠、治安、环境、教育、社保、⺠权、公共健康、外交、科技、贸易等方面,需要国会赞同和各州积极支持。除非国会命令禁止,总统行政命令也有法律效用。2022年中选,蓝营在州内选绩丰收,有利于落实推行总统行政命令。

政党政治

美国两大党的竞争并不是两个球队那样的对抗赛,而是两个球队联盟之间的较量。共和党内部有四大派别,里根以降,形成党内团结传统,不轻易公开内讧,尤其表现在大选期间,所有共和党人一致支持获提名本党候选人。2016年初选中,原来并非坚定共和党人的川普用各种手段击败所有共和党参选人获得候选人提名,之后获得党内全力拥戴和支持。

⺠主党党内派别众多,堪称彩虹联盟,其中拒绝正式⺠主党的⺠社党人数目不大,但经常公开对抗、搅局,有些推动⺠主党趋向进步,有些则造成不利后果。例如2016大选中,很多⺠社党人认为⺠主党全国委员会在⺠主党候选人克林顿夫人和⺠社党候选人桑德斯的提名竞争中没有一碗水端平,愤而投票给川普以示抗议,最后结果是川普在全国输了三百万票却赢了关键摇摆州,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2022年中选,⺠社党有得,川嘛噶党有失,⺠主党彩虹联盟团结一致,反倒是共和党内因川普干扰和领导不力龌龊丛生。2023年新国会第一周,众院共和党无法统一议⻓人选,到结稿为止,三天、11轮投票后, 仍有20票反对麦卡锡当选,离法定218票仍差16票,破了1923年议⻓选举9轮投票记录。反对票主要来自共和党党内四大派之一的Freedom Caucus(自由党团)。虽然最终麦卡锡当选,众院共和党的分裂使原本就只占微弱优势的共和党更弱,也为今后两年众院立法之路的坎坷埋下伏笔。

2024大选

目前川普是唯一公开宣布的2024大选参选人,其参选被广泛认为与两个动机有关: 逃避对多项刑事犯罪的指控和惩罚; 政治募捐。川普本人一直是强力募捐者,目前仍有一亿美元以上的资金。从几个重大案件调查进程和公开的证据来看,川普被刑事控罪的可能性很大,但即便被诉、被判、被监,川普理论上依然可以参选,若获胜,有可能可以受益于司法部内部“不逮捕现任总统”的政策,也被疑似有可能利用总统职位, 自我特赦。中选获得微弱多数的众院共和党在涉川方面依然分裂。

现任总统拜登尚未宣布参选,饶有兴味的是,尽管⺠意调查显示选⺠和⺠主党选⺠多数都不希望拜登参选,评论界却预测拜登将在2023年第一季度宣布参选。各种迹象也表明拜登总统参选可能很高,目前也没有其他⺠主党人表示参选意向,拜登阵营的参选准备已经启动。新众院共和党会否如威胁的那样,以调查幕僚、家人的办法打击拜登仍待观察。

刚高票赢得佛罗里达州⻓连任选举的德桑提斯是川普最大的党内挑战,也可能是⺠主党人首当其冲的对手。尽管初选参选人和大选候选人局面仍不明朗,有两点可以肯定:  川普不会轻易退选; 川普初选输赢直 接影响大选结果。如获提名,拜川对决重演,拜登赢面显著; 即便不是拜登,⺠主党推出的其他候选人压倒川普的可能性仍高。川普若输了共和党提名,大概率作为第三党候选人参选。历史上第三党参选先例,最著名当属前总统⻄奥多·罗斯福和1992、1996罗斯·裴洛,均败选,裴洛吸走10-20%共和党选票,⺠主党克林顿两次胜选。几乎可以确定,无论两党正式候选人是谁,川普以第三党参选将吸走川基本盘两位数字的选票,造成共和党败选。

III. 中选与美国⺠主宪政制度

很多人认为,川普的政治行为造成美国⺠主大倒退,川普拒不承认、不接受2020年大选结果,并采取直接行动图谋推翻,直到策动2021年1月6日武装暴徒攻打占领国会大厦叛乱事件,让美国联邦⺠主制度陷入严重危机,而2022中期选举终结了这场危机。

美国历史上出现过联邦宪政危机,最典型为南北战争和水⻔事件。2016-2022年间,川普的政治活动的确给美国联邦⺠主制度的运行造成危害和危险,尤以败选后离任前的国会大厦暴乱为甚。这段危险期里,看得 到来自三个方面的误读。

右翼新纳粹分子欢呼川普大帝横空出世,⺠粹主义浪潮席卷美国和世界,有人公开呐喊川普与普京联手,全面复辟极端基督教统治,重新确立白人男权、父权的至高无上。左翼社会党激进派惊呼自由⺠主危在旦夕,共和党人全是新纳粹,只有少数精英领导的激进主义能够救美国,美国政体需要顶层设计、推到重来,废除美国宪政独特的平衡制约,改为欧洲式议会政治。反对美国⺠主的声浪幸灾乐祸,讥讽诅咒,欢呼美国衰落,公开、私下宣布⻄方自由⺠主已死,声称人类的希望在⻄方以外。华人中间,支持右翼的多持⺠粹主义政治立场,支持左翼的多有精英主义观念,欢呼衰落死亡的很多信奉帝国主义。

这些断言都有一个共同的小问题:不符合事实。

新纳粹一直有,但一直是人口中的极少数人闹事,遭到社会主流和主要政治党派的坚决反对,形不成气候,有些⻄方国家里新纳粹运动被当做非法活动取缔。川普基本盘虽然占人口总数多达30%,但并不都是新纳粹,很多人支持川普嘛噶运动是因为反对社会党极左,却并不赞同纳粹主义主张。在二十一世纪的今 天,反动力量虽蠢蠢欲动,但席卷美国覆盖⻄方概率很小。

激进派的煽动涉嫌夸大其词危言耸听。事实上,川普破坏宪政⺠主的每项活动都遭到美国⺠主建制阻击并被及时制止,宪政有惊无险。从2016到2022,选举正常进行,选举结果得以实施,权力按期和平交接; 川 普调美军进首都镇压和平示威者,遭到国防部和参谋⻓联席会议抗命抵制; 在暴乱过程中和事件发生后, 国会连夜复会,完成审核批准选举人票决,确认拜登当选;美国军方、警方、法庭始终履职,捍卫宪法尊 严,保护宪政建制与程序不受侵害。按照宪法规定,联邦选举的管辖权在各州,所有选举中,两党选务官尽职尽责,投票、计票井然有序,抵抗、排除川普及其党羽的干扰、破坏。各级政府、立法机构、各政党的治理和政治活动如常进行,司法系统正在清算罪行、惩治罪犯,联邦⺠主共和经受住严峻挑战的考验, 赢在了最后。2022中选,没有谁拯救美国⺠主宪政,因为不需要拯救,投票,计票,一人一票,宪政照常进行。

欢呼自由⺠主已死的显然高兴得过早,美国发明并践行按宪法规定规则治理,从那一张纸开始,屡经磨砺,历久弥新,仍然是人类自治原则最不坏的选项。拜登执政,恢复宪政尊严,重建美国实力,全球自由⺠主力量团结一致援助乌克兰抵抗普京俄罗斯帝国野蛮侵略就是明证。

奥巴⻢总统说得好,美国宪政原初设计就是渐进渐变,过程需要时间。宪政不等于完美、不出错、没有威胁与危险,而在于能够不断纠错、防止走极端。宪政体现的⺠主自由原则是以⺠为本、⺠为上,主权在⺠。里根总统说: “信赖人⺠。”是否信赖人⺠,是自由⺠主宪政与独裁极权专制的分水岭与试金石。任何公开或隐晦的精英主义或⺠粹主义主张都不可能有持久好结果,人⺠高于主义,大于主义。观摩、学习美国⺠主宪政,需要信赖人⺠,心甘情愿接受选票,一人一票,人人平等。

2022中选是正常的宪政运行范例,两大党政治框架下,很多选举是中立的独立票决定输赢。最新⺠调说, 独立票仅有25%喜欢川普,却有78%支持政党妥协,妥协中庸务实才是经典美国主义。说到底,普选体现⺠情⺠意。林肯总统说: “⺠情关乎一切,得⺠情,啥都错不了,失⺠情,啥都成不了。”诚哉斯言。

(2023年1月6日定稿。基于12月15日访谈发言整理,感谢荣伟校友邀请与好友馀葛瑞先生督促。)

参考资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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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www.vox.com/policy-and-politics/23471686/independent-voters-midterms-democrats-republicans- trump-abortion-ec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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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ilver, Nate (November 16, 2022). “Why DeSantis Is A Major Threat To Trump’s Reelection”. FiveThirtyEight

 

2022年美国中期选举改变了什么?【时政大视野】第7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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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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