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中欧行



导    读

看似静好的岁月背后,  宏大的政治历史事件正风起云涌, 或主动或被动,我们不得不看着它,经历它,反应着,挣扎着,成为它的一部分…… 


正文共:578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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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Lori


说走就走,想停就停,打完疫苗后的美国南方自由行(多图)

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巴尔干半岛掠影(一)

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巴尔干半岛掠影 (二)

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巴尔干半岛掠影 (三)

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巴尔干半岛掠影 (四)

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巴尔干半岛掠影 (五)

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巴尔干半岛掠影(六)

再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西班牙秋日行 (上)

再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西班牙秋日行 (下)


与以前想一出是一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同,今年夏天的旅行算是蓄谋已久。儿子大学毕业,交学费交成惯性的我们决定最后再出一次血, 请儿子去东欧转一圈, 受点文化熏陶。意想不到的是,大门未出二门刚迈的我很快先受了教育。 


做攻略时发现我所谓的东欧其实是中欧。布达佩斯(Budapest) ,维也纳(Vienna) 和布拉格(Prague) 同属当年奥匈帝国,这三点一线不仅在地理位置上属于中欧, 在社会组织上和真正的东欧国家(如俄罗斯, 乌克兰 , 白俄罗斯) 也有很大区别。一份名为《哈布斯堡效应》的研究提出, 哈布斯堡帝国内部相对宽容的民族政策和多元帝国内频繁的博弈过程, 使当年的所属国具有更为成熟的公民社会特征。


复杂的社会研究暂且按下不表, 先谈谈民生出行问题。前几次在欧洲大城市旅行时,被停车问题搞得烦不胜烦, 于是决定这次出行坐火车松快松快。然而待实操时,又被现实修理得一愣一愣的。三个城市之间运行的铁路主要有Railjet 和 EuroCity, 两家轮流每隔一小时发车, RJ 设备更好也更贵一点。网站的购票系统如天书迷宫般费劲,更出乎意料的是,同一班次从三家不同官方网站购买, 价钱却差异颇大。举个例子, 某天某班次捷克官网České dráhy 价格是 €24,47, 奥地利官网ÖBB是 €93,60, 匈牙利官网 MÁV START 则是€19,90。2020年以后, 一家私人铁路公司RegioJet 也开始跑这条路线, 它的价格是€16, 但它一天只跑一趟, 且车上空调不太足。优点则是它的餐饮,除了免费的茶水, 头等包厢里还提供免费的香槟和橙汁, 两相一混,哈,先来一杯mimosa! 可供购买的主食和甜点都不超过4美刀,包括其中的sushi。我最喜欢的是泰国咖喱鸡,味道和价格一样让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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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火车站大厅


布拉格和布达佩斯都有自己的货币, 三个城市均接受欧元,美元并不通行, 好在信用卡很普及很方便, 遇到不得不使用现金的情况, 也被我们强行以美元结算了事。


第一站 Budapest 


布达佩斯 —— 多瑙河上东西交辉的夜明珠。


“If you come from Paris to Budapest, you think you are in Moscow. But if you go from Moscow to Budapest, you think you are in Paris.” ( 如果你从巴黎来到布达佩斯, 你会以为到了莫斯科;如果你来自莫斯科,你会以为到了巴黎)

                                                 

                                                                       —— 匈牙利作曲家 Györg Ligeti

 

公元895年,来自东部乌拉尔(Ural)山脉的游牧民族来到Carpathian 盆地定居, 开始了匈牙利忽东忽西的历史进程。公元1000年, 圣斯蒂芬国王(King St. Stephen) 建立匈牙利国并选择归化为西方基督教国家,开创了300多年阿尔帕德王朝鼎盛时期。1526年,Mohács 战役后, 匈牙利被来自东方的奥斯曼帝国(Ottoman Empire) 一分为三, 直到1718年重返哈布斯堡王朝。1867年日渐式微的维也纳不得不向匈牙利贵族妥协, 签署了奥匈折中方案,改组为奥匈帝国。方案有利于匈牙利,匈牙利经济开始快速增长。然而进入20 世纪后匈牙利的好运似乎结束,一战时作为奥匈帝国的一部分站在德国一方,战败后奥匈帝国解体。二战时加入轴心国再次站在战败一方。冷战时被圈入华沙条约国,直到柏林墙倒塌才重返欧洲。

 

如今国际政治再次隐约出现两大阵营,已是欧盟和北约成员国的匈牙利却显出游离偏移。悬挂在布拉格和维也纳地标建筑的黄蓝二色乌克兰国旗,在布达佩斯没有踪影。这成为我探究匈牙利历史的动力,也许在它忽东忽西的历史中能看到些它如今不东不西立场的端倪。

 

走出有些沉重的国家历史博物馆,凭栏远眺,骄阳下的布达佩斯如当年强势的匈牙利大公般傲立于一江两岸。

 

一般中国人能记住的欧洲河流名单不长,但多瑙河一定名列前三。多瑙河源于德国的黑森林,蓝色飘带般绕过斯特劳斯的维也纳, 一路向东串起布达佩斯这颗璀璨的明珠 , 流经9个国家以后, 最终在战火纷飞的乌克兰汇入黑海……洋洋洒洒写下上面这段文字,唯一心虚的是蓝色二字,因为真实的多瑙河是这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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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佩斯被多瑙河分隔为两半,河东岸是一马平川的佩斯(PEST),河西岸是山峦起伏的布达(BUDA)。布达城堡 (Buda Castle) 是城堡山(Castle Hill)顶上的王冠。当年的王宫如今是匈牙利国家美术馆和历史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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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美术馆一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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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王宫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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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加什教堂 Matthias Chu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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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打卡圣地渔人堡Fisherman’s Bastion

 

河东岸与布达城堡遥相对应的是气势磅礴的匈牙利议会大厦。这座不拘一格的建筑包含了各种风格元素:巴洛克的地板, 哥特式的外观, 复兴式的屋顶。这个景点相当有人气, 室内参观门票需要提前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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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群山环绕相对静谧的布达相比, 河东岸的佩斯充满活力。除了必访的地标建筑议会大厦和圣史蒂芬大教堂 (St. Stephen Basilica)等, 一定要去体验的事至少有三件。


  • 逛逛布达佩斯中央市场 (Central Market H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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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ruin bars 喝两杯, 体会一下年轻人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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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洗温泉 (thermal bath). 布达佩斯被称为温泉之都。其中的塞切尼(Széchenyi)温泉是欧洲最大的温泉组合浴场, 共有室内外不同温度18个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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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附近童话般的城堡Vajdahunyad Castle

 

泡完温泉, 来一碗匈牙利炖肉 Gulash和猪肘子, 再配上国酒palinka。人生如此, 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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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饮即尽, 华灯初上,平静的多瑙河轻柔地穿过布达佩斯,夜色掩去她岁月的斑驳,鎏金般的地标建筑在灯火中熠熠生辉, 恍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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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 Vienna 


维也纳 —— 丽日下典雅端庄的倾世佳人。

 

如果说布达佩斯是多瑙河上的夜明珠, 维也纳则是丽日下典雅端庄的倾世佳人, 一如那位以美貌和魅力征服了整个欧洲的茜茜公主。

 

奥地利1/3人口居住在维也纳。这座我以为的典型西欧城市离布达佩斯仅2小时的车程,是冷战时最前沿的西欧大都市。有意思的是,当年属于华约成员国的邻国,如匈牙利 捷克和斯洛伐克都已加入北约, 而奥地利受1955年建国条例Austrian State Treaty约束, 至今仍是非北约成员国的中立国。

 

奥地利统治家族Habsburg 在位长达600多年, 扛过神圣罗马帝国的大旗, 肩挑过奥地利帝国的重担, 能伸能屈创建了奥匈帝国。奥匈帝国是个二元多民族国家, 没有任何一个民族人口超过25%, 文化多样, 和今天的欧盟有很多相似点。1918年10月,延续了数个世纪的哈布斯堡王朝在短短四天内分崩离析成13个国家, 小国林立的中欧从此再难抵挡德国和俄国的势力渗透。

 

奥匈帝国的解体是20世纪影响最深远的地缘政治事件之一, 对它的研究于今天的社会也有着借鉴价值。有人说它的解体源于科技经济中心的进一步西移, 还有人说它的解体昭示了多民族多文化国家的脆弱。然而民族主义到底是因还是果,是国家动荡的缘由还是最易见的表征?推一步到美国这样的多种族国家, 种族矛盾到底是社会矛盾激化的根源,还是最薄弱的喷发口?各民族各种族能否真正和平相处?这些问题有答案吗? 想起鲍勃.迪伦的一句歌词: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答案在风中飘荡)。

 

维也纳处处是哈布斯堡王朝的痕迹,冬宫Hofburg Palace,夏宫 Schönbrunn Palace ,还有现为美术馆的亲王美景宫Belvedere Palace。美景宫分上宫和下宫,中间是整齐对称的喷泉花园。上宫美术馆的镇馆之宝是Gustav Klimt 最著名的《吻》, 此画色彩艳丽, 镶金贴银, 完美的将象征美学和感性私密的主题刻画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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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imt 的风景画也别具一格, 没有天空,没有地平线,颜料如野草般蔓延在整张画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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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景宫下宫内有各种装饰风格的宫室, 这间chinoiserie(中国风)是我的最爱。西方的中国风chinoiserie 是特指17和18世纪的一种装饰风格, 算是当时西人眼里的中国风格, 和中国人眼里的中国风有相当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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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的指环路(Ringstraße) 是该市的主要观光景点。指环路环绕的内城更是一步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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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走进的一条内城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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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维也纳心脏”之称的圣·斯蒂芬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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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的Ankeruhr钟, 能认出是几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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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Kunsthistorisches Museum) 餐厅

 

维也纳号称音乐之都, 音乐会和歌剧是奥地利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临行前我们分别定好了观看音乐会和歌剧的门票。音乐会是在圣查理大教堂(Karlskirche/St. Charles’s Church) 表演的维瓦尔第(Vivaldi) 最有名的作品《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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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则是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表演的《唐·璜》(Don Giovan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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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听高大上的阳春白雪,我们也没落下下里巴人的平民运动。台球在欧洲比美国普及得多, 在儿子的盛情邀请下,我也算打出了人生第1杆。用熊孩子们的原话来描述:我,就像一个外星人来到地球上, 第一次走进台球室, 手里被塞进一根球杆, 然而看球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平静自信, 直到一杆捅在桌面上…… 一家人笑抽在地上。这真是一项奇妙的运动, 这样也捅进了四个球, 难忘的维也纳之夜啊!

 

第三站 Prague 


布拉格 —— 缤纷迷离的万花筒

 

“When I sought for a word to express music, I found Vienna; when I sought for a word to express mystery, only Prague came to my mind.” (维也纳是音乐的代名词, 布拉格则是迷的代名词。)

                                                                                                           ——— 尼采


如果一定要在此行三座迷人的城市里选出一个最爱, 答案只能是布拉格。古典与现代,宗教与世俗, 各种艺术文化并存糅杂, 如万花筒般缤纷迷离。这是一片文化的沃土, 莫扎特曾在此居住, 《布拉格交响曲》和《唐·璜》的首演便在这座城市。米兰•昆德拉以布拉格之春为背景写下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在沉闷的奥秘中不能自拔的卡夫卡生于斯,长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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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的旋转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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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幻觉艺术博物馆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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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一隅名为”些微不确定”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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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广场边的地摊

 

布拉格的游人明显多于前两个城市, 每年八万的游客中有七万来自海外,是欧洲第5大游客最多的城市。也许是太爱这个城市 ,原本喜静的我在拥挤的人群中感到的竟是满满的能量和活力。游访的区域大致可以划为三片, 伏尔瓦河西岸的布拉格城堡, 东岸的老城广场以及相邻的瓦兹拉夫广场(Wenceslas Square).

 

盘踞西岸山顶的布拉格城堡(Pražský hrad)是世界上最大的古城堡,也是古波西米亚王国、神圣罗马帝国、捷克斯洛伐克和当今捷克共和国的政治中心。

 

城堡建筑群里最显眼的是圣维特主教座堂(St. Vitus Cathedral)。当众人惊叹于它的深阔宏大时, 我却迷失在它的玻璃花窗中。进门抬头,但见一玫瑰大花窗如创世的那道光芒炸下,万物初生,绚丽缤纷。绕着深幽的教堂继续前行, 一扇扇颇具波西米亚风格的花窗下, 光影浮墙, 迷人心神。虽然网上提及最多的是穆夏(Mucha)的一件作品, 我最喜欢的却是临出门的那一扇, 细细碎碎弯弯曲曲的一块块小彩玻片,如梵高那标志性的笔触, 在昏暗的厅室内, 令人窒息地旋转,上升,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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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惊喜的还有在黄金巷(Golden Lane) 的中世纪盔甲兵器博物馆。里面收藏了从15世纪到19世纪中期各式的盔甲兵器约550件, 大都是哈布斯堡王朝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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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结城堡和查理大桥(Charles Bridge)的是著名的Nerudova Street。那时的布拉格还没有街牌号码, 每座房子以它门框上方特有的图徽标志来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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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大桥是一座连接布拉格城堡和老城广场的中世纪石拱桥, 桥两端共有三座桥塔, 桥上安放有30座雕塑。站在桥上眺望河两岸各式尖塔, 就能明白为什么布拉格被称为百塔之城( The City of a Hundred Spir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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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查理大桥进入老城广场。老市政厅外墙上挂着著名的天文钟,周边林立的是各式风格的建筑,包括哥特式建筑泰恩教堂(Church of Our Lady before Týn),巴洛克风格的圣尼古拉教堂(Church of Saint Nicho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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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茨拉夫广场是布拉格的商业文化中心 , 广场更像是一条长750米宽60米的林荫大道 , 广场的一头是国家博物馆,另一头通向老城广场,左右两边林立着各种旅馆,餐馆,赌场,购物中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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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s 这个国家才引入人权 公民 国家独立等观点, 一个百年后, 那些各式各样的”主义”才有了机会展现它们是如何提升或扰乱着这个社会。这一切浓缩在了捷克的天安门广场- Wenceslas Square 里 。

 

1918 年10月捷克斯洛伐克在瓦兹拉夫广场宣布建国, 以后各大历史事件依次在此登场,1938年的5月危机;1943年的布拉格起义;1968年布拉格之春时, 共产国家和民主国家一致谴责前苏联的入侵;1989年天鹅绒革命后两年, 第一家麦当劳开业;2019年6月4日,20万捷克公民再次集聚广场, 要求撤职腐败的前捷克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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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过半, 酒店的窗户外国家博物馆辉煌的灯光也暂熄, 只有高大的捷克保护神古波西米亚国王 St. Wenscesla 骑着骏马,挥舞者战旗, 不休不眠地守护着这座城市,等待下一次历史召唤时, 爱好自由的捷克人民再次聚集在这个伟大的广场,行使上天赋予他们的公民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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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返家后正准备提笔写游记, 美国高院推翻Roe v. Wade 一案的消息传来, 心中悲愤难平, 笔下再难流出风花与雪月。好在一座城市就像一个有生命的人, 除了表象的吃喝游玩景点, 更有她千百年历史铸成的灵魂。作为一名游客,并不期望能准确的把握, 却也不妨碍我尝试做些探索。 

 

布拉格的国家博物馆有一间20世纪历史展厅, 展厅内是各大历史事件背景下, 人们日常的点点滴滴:一段录音, 两张海报, 几件衣物 ,那时的厨房客厅家具…… 展厅设计中日常家居和报纸头条的零距离提醒着我们, 看似静好的岁月背后,  宏大的政治历史事件正风起云涌, 或主动或被动,我们不得不看着它,经历它,反应着,挣扎着,成为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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