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周四表示，将允许堕胎药米非司酮（mifepristone）通过邮寄方式获取，等待对下级法院禁令的上诉结果。这一裁决阻止了第五巡回上诉法院5月1日发布的全国性邮寄禁令，该禁令在路易斯安那州起诉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案件审理期间生效。最高法院未公布九名大法官中有多少人支持维持暂缓令，多数派也未就决定发布解释。

路易斯安那州几乎在所有情况下禁止堕胎。该州起诉FDA，反对其2023年解除米非司酮必须亲自服用的规定。路易斯安那州认为，全国邮寄该药物的行为干涉了该州的堕胎禁令。此前，联邦地区法院法官拒绝了路易斯安那州阻止邮寄米非司酮的请求，该州随后向第五巡回上诉法院提起上诉。第五巡回法院于5月1日裁定路易斯安那州胜诉，实际上禁止了全国范围内的邮寄米非司酮。上诉法院在命令中写道：“FDA行动所促成的每一次堕胎都取消了路易斯安那州对药物堕胎的禁令，并削弱了其‘每个未出生婴儿从受孕之日起就是人类，因此是法人’的政策。”

两家米非司酮制造商Danco Laboratories和GenBioPro随后请求最高法院解除该禁令。最高法院在5月4日发布了临时暂缓令，周四的命令则无限期延长了该暂缓令。保守派大法官克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和塞缪尔·阿利托（Samuel Alito）对该命令提出了书面异议。

托马斯在异议中写道：“我拒绝他们的申请，因为他们没有满足获得临时救济的负担。”他指出，根据路易斯安那州的论点，邮寄米非司酮用于堕胎是刑事犯罪。“我单独写意见指出，正如路易斯安那州在下级法院所主张的，邮寄米非司酮用于堕胎是刑事犯罪，”托马斯写道。他援引了《邮政法案》（Comstock Act），该法案禁止使用邮政寄送用于堕胎的药物。“《邮政法案》禁止使用‘邮件’寄送任何‘用于堕胎的药物’，”托马斯写道。他认为，药企抱怨第五巡回法院的命令会减少其销售米非司酮的利润，但“申请人无权基于其犯罪营生的利润损失而获得对不利法院命令的暂缓执行，”他写道。“从任何法律相关的意义上说，他们不会因一项使他们更难实施犯罪的法院命令而遭受不可挽回的损害。”

阿利托在自己的异议中称多数派的“未加解释的命令”是“非同寻常的”。“这里攸关的是实施一项计划，以破坏我们在多布斯诉杰克逊妇女健康组织案中的决定，该决定恢复了各州决定如何监管其境内堕胎的权利，”阿利托写道。多布斯案于2022年推翻了近50年来的罗伊诉韦德案先例，该先例承认联邦宪法赋予堕胎权。自那以后，已有超过20个美国州禁止或限制了堕胎。

FDA在2023年决定永久允许米非司酮通过邮寄方式获取。此前，FDA在2021年4月疫情期间放宽了限制，取消了亲自配药的要求。米非司酮是FDA推荐的终止妊娠两药方案中的第一种，在堕胎合法的州广泛可用。堕胎药是美国最常见的终止妊娠方式，尤其是在禁止堕胎的州。根据古特马赫研究所的数据，2023年药物堕胎占美国所有堕胎的63%。

路易斯安那州去年10月起诉FDA，试图阻止米非司酮的邮寄。该州认为，全国邮寄该药物的行为干涉了该州的堕胎禁令。第五巡回法院5月1日的禁令实际上恢复了必须亲自获取堕胎药的要求。两家米非司酮制造商随后向最高法院提出紧急请求，最高法院在5月4日发布了临时暂缓令，维持米非司酮的获取至少到周四。周四的命令将暂缓令无限期延长，直到大法官们决定是否审理制造商的案件。预计相关诉讼可能持续到明年。

参议院民主党党团成员珍妮·沙欣（Jeanne Shaheen）对最高法院的命令表示欢迎。“医疗保健提供者几十年来一直安全地开具米非司酮处方——限制获取这种药物将是对我们来之不易的生殖自由的又一次打击。极端分子永远不应该决定女性的生殖保健权利，”沙欣在一份声明中说。

最高法院曾在2024年一致否决了限制米非司酮获取的尝试。当时，一个由反堕胎医生组成的团体“希波克拉底医学联盟”（Alliance for Hippocratic Medicine）质疑FDA对米非司酮的批准，但最高法院裁定该团体缺乏起诉资格。此次路易斯安那州的诉讼则基于不同的法律论点，包括《邮政法案》和各州监管堕胎的权利。法律专家指出，这一案件可能进一步考验多布斯案后各州限制堕胎的边界。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法学教授玛丽·齐格勒（Mary Ziegler）表示，最高法院周四的命令“是一个信号，表明法院可能不愿进一步限制堕胎药的获取，但异议也显示了保守派大法官的强烈反对。”

米非司酮制造商Danco Laboratories和GenBioPro在声明中表示，邮寄获取对确保患者及时获得护理至关重要，尤其是在禁止堕胎的州，患者往往需要跨州获取药物。美国药物研究和制造商协会（PhRMA）也对最高法院的命令表示支持，称其维护了FDA的科学决策权威。

最高法院的裁决是一项“影子判决”，即未经过全面口头辩论的紧急裁决，没有附带多数意见。这种程序近年来因缺乏透明度而受到批评。周四的命令将暂缓令无限期延长，直到大法官们决定是否审理制造商的案件，或直到上诉法院做出最终裁决。在此期间，米非司酮将继续通过邮寄方式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