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橙县34岁华裔房地产经纪人张婉莹（Wanying “Heather” Zhang）近日因涉嫌充当中国政府未注册代理人面临联邦起诉。检方指她受中国政府官员指使，去年在华盛顿监视台湾总统赖清德之子赖廷宇（Lai Ting-yu）及其家人。联邦调查局反间谍与间谍部门助理主任罗曼·罗扎夫斯基（Roman Rozhavsky）说，诉状揭露了中国政府在美国领土上针对台湾官员近亲实施秘密监视的计划。

联邦调查局称，调查人员取得张婉莹与中国情报官员的短信，内容涉及策划并实施秘密拍摄。调查人员还称，邻居的监控摄像头拍到张婉莹执行监视任务。诉状称，她拍摄赖廷宇及其家人后平安返回洛杉矶，周日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试图登机飞往上海时被捕；她周一出庭时，穿着与被捕时相同的名牌运动装。

调查人员称，张婉莹在2025年1月前往中国，会见一名政府官员兼北京国际关系学院校友。两个月后，两人通过微信谈及一名公开批评中国政府的台湾官员住址。她据称6月再次赴中国，在餐厅包间会见另一名中国官员，调查人员认为她在那里接到监视赖廷宇的任务。她后来发短信给据称的政府联络人：“这件事我可以搞定。”

张婉莹被控未按要求向美国司法部长披露其代理人身份，若罪名成立，最高面临10年监禁。罗扎夫斯基说：“张婉莹涉嫌充当中国政府未注册代理人而被捕，说明中国威权政权为推进目标会走多远。”联邦调查局反间谍特工凯文·霍尔特（Kevin Holt）在洛杉矶法院提交的刑事诉状中写道，中国国家安全部从北京国际关系学院“大量招募”人员。

张婉莹与涉嫌中国间谍方芳（Fang “Christine” Fang）的经历有相似之处。方芳曾与名誉扫地的国会议员埃里克·斯瓦尔韦尔（Eric Swalwell）有亲密关系，2015年在联邦调查局间谍调查期间逃往中国。两人都曾就读于北京国际关系学院；报道指该校由中国国家安全部运营，该部门是中国情报机构和秘密警察部门。

张婉莹移居美国后曾就读南加州大学，2016年取得房地产执照，随后在尔湾的JC Pacific Corp任职。Zillow数据显示，她挂牌出售超过130处房产，价格从数十万美元到逾800万美元。记录显示，她与同在该公司任职的丈夫于2024年以565万美元购入一栋六卧、6030平方英尺住宅，6月以600万美元售出。

她的社交媒体页面展示了名牌服装、高档餐厅、美国和加拿大旅行，以及去年与友人在巴黎奢侈品店购物的照片。2022年，她与中国政府领事官员出席中国学生创业比赛，同年在“美国华人青年精英”活动获颁“青年企业家”奖。参与全美华人协会（AACA）也使她接触到与中国政府关系密切的官员。

全美华人协会领导人蔡成华（Cai Chenghua）曾任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副主席。该组织因与北京政府关系密切，须依据《外国代理人登记法》登记为中国共产党影响力机构。2022年，蔡成华协助组织国庆庆祝活动；洛杉矶总领事张平（Zhang Ping）在会上敦促华裔美国人反对“台独”，支持中国“完全统一”。蔡成华未被指控不当行为或犯罪，也未回应置评请求。

2023年11月，蔡成华所在的协会以大巴载送亲中支持者前往旧金山参加习近平主席访问活动。张婉莹被拍到戴红帽、站在协会横幅后与蔡成华一同游行。照片拍摄后不久，当地亲中共活动人士开始袭击抗议习近平威权政权的人士；没有证据显示张婉莹参与任何袭击。安全顾问迈克尔·卢奇（Michael Lucci）的研究还称，协会董事会成员田军（Tian Jun）是海外华人事务办公室委员会成员，该办公室于2018年并入中国政府统战部。

国家安全顾问杰奎琳·迪尔（Jacqueline Deal）对CBS新闻说，与中国共产党统战部有关联的美国团体人员不断出现在联邦外国代理人案件中，“这不是巧合。这些组织的使命是帮助党、伤害美国”。她说，这些团体的官员至少应按《外国代理人登记法》向司法部登记。蔡成华曾多次与加州阿卡迪亚市前市长王爱琳（Eileen Wang）同场出席活动；王爱琳于5月承认充当中国政府代理人。

台湾总统发言人谴责针对台湾官员及其家人的行为，称“这种残酷的镇压、恐吓，甚至损害人民或其家人自由与民主的行为，在文明世界不可接受”。发言人感谢美国司法机构协助保护台湾民众，并表示台湾将继续与民主盟友合作，打击跨境镇压的非法行为。

中国外交部没有回应CBS新闻的置评请求。该部发言人对NBC表示：“中国一贯反对炒作‘中国间谍’指控，以此诽谤抹黑中国。”联邦案件的指控仍由法院审理；目前公开的诉状将监视行动、短信记录及机场逮捕列为调查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