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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近数十年来,美国的“文化战争”一直是美国保守和进步两个阵营间的伦理与价值之争。它的根源是传统价值与多元主义间的竞争,它的战场是政治权力的争夺。不过,这三年来,文化战争的形态有了很大的变化,传统价值只是根挥舞的棒子。争执的性质转型为身份之争,权力之争,与伦理价值不再相关。这当中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基督教,让它面目全非。本文作者期望藉着几个事例突出问题所在,并试图提供一条出路。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

2015年在一次保守派的会议中,川普手持母亲送他的圣经,书皮有他镀金的名字。


福音派终于找到了一位总统!


今年二月,视博恩(CBN)驻白宫记者大卫·布罗狄(David Brody) 在《纽约时报》撰文(2018-2-24):《从川普身上,福音派找到了他们的总统》。


布罗狄问:“福音派人士,特别是那批知名的保守派领袖们一向珍重、推动道德价值,他们如何能够支持像川普这样的人呢?新闻报道不断地描绘一位失控、愤怒、精神不稳定、鲁莽的总统的画像,他对全人类都有偏见,就除了那批观念陈旧的中下阶级白人。”


布罗狄认为,人们不要单从川普的言行作评判,美国正面临文化的堕落,亟需一位文化斗士。在政策上川普不断采取对基督教有利的措施,使得福音派迎接一个接一个的胜利!这包括:法院任命、支持反堕胎、把大使馆迁到耶路撒冷,等等。


他强调,福音派与川普之间不是一种“交易关系”。虽然川普并不配,但福音派却从远处着想,用恩惠接纳他。福音派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完人,每个人都有缺陷,只不过川普比别人更加需要恩惠。圣经里充满上帝使用有缺陷的人完成他工作的例子。上帝把川普放在白宫是有目的的。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

在川普宣布耶路撒冷是以色列首都以后,一个以色列机构铸造了川普与古列并排的银币,象征川普是现代古列。古列(波斯居鲁士二世)让但以理回到耶路撒冷。


他认为,上帝真有幽默感,居然拣选川普这个人来完成使命,岂不是“天作之合”?布罗狄高度肯定:川普是“美国历史上对福音派最友好的总统”。


布罗狄承认,川普道德上有失败,批评者也一再指出福音派领袖的表里不一。但是,福音派的目的一直就是赢得对文化的控制。这是场巨大的文化战争,千万不要踏入挑剔候选人道德失败的陷阱。对于福音派来说,即使候选人在道德上有缺陷,可是宏观来看,选票是更重要的道德议题


布罗狄显然说漏了嘴,福音派与川普本来就是一种“交易关系”。政治利益高于私人操守和公民道德,政治胜利就是赢取文化战争的工具。他这段大实话还可以理解。他的老板,帕特·罗伯逊牧师就比他极端。罗伯逊暗示,去年拉斯维加斯的枪支屠杀案所以发生,就是因为人们不尊重川普的“权柄”。他恳求川普关闭穆勒的通俄门调查!显然,他认为这个调查不符合上帝的旨意。


一部灵性的传记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


之前,布罗狄在二月初和小法威尔的自由大学副校长斯各特·兰姆(Scott Lamb)共同出版了一本四百页的书:《川普的信仰 :一部灵性的传记》。


该书期望摆脱功利主义的“互利”印象,把川普描绘成一个真诚的基督徒,而非投机者。但是,由于川普缺乏“悔改认罪”,没有信仰的生命表现,该书还是无法回答:“川普是基督徒吗?”这个简单问题。作者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川普的“世界观”上。


书中说,川普对福音派的兴趣开始于他开始思考竞选总统的2011年。他首先接触宝拉·怀特,并制造了奥巴马出生地的争议。他接近福音派领袖时,总不忘展示那本母亲送他的圣经。(注:在悼念葛培理时,他总是提到他父亲对葛培理的钦佩。但他从来不提个人的信仰经验,也从来不感觉有“被赦免”的需要。)


作者认为,川普的“性伦理”是美国文化的产物。他们说:“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詹姆斯·邦德和休·赫夫纳是主导川普自我形象的人物。……川普吹嘘自己是好色之徒的时刻,那正好是皮尔斯·布鲁斯南第一部詹姆斯·邦德电影上演的时刻。”言下之意,娱乐界,以及那批花钱买票、买杂志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作者引用1944年一本小说的话:“我仍然宁愿相信,性是宗教的替代品,在妓院敲门的年轻人,他下意识里是在寻找上帝。” 他们用这段话来解释川普贪婪的性欲,他由于寻找上帝不得法而误入了歧途。


川普尽可能拨时间私下接见作者,以及其他福音派领袖。作者得意地认为,仅此一点就证明他是个信徒:“这不是一种交易关系”。让我想到,当年尼克松和葛培理间关系亲密,在葛培理这边很可能也不是出于“交易”心理。当葛培理发现自己被利用以后,他痛苦得想要呕吐。晚年的葛培理把过分靠近权力当做毕生最大的遗憾。


今年1月24日色情影星Stormy Daniels事件曝光,兰姆的上司小法威尔接受CNN访问。他理直气壮地引用耶稣的话,叫人不要论断,因为人人都有罪。他反而责备那批“建制派的精英”,这批现代法利赛人才是问题的中心。他或许忘记了,耶稣责备法利赛人,并非基于政治因素,乃是他们假道学的宗教。


小法威尔的表现并非特例。超大型的达拉斯第一浸信会牧师罗伯特·杰佛乐斯(Robert Jeffress)更是不落人后,他告诉福克斯电台的记者说(2018-3-8):“你不可与色情女星通奸”这条道德律对川普不适用,我支持川普是根据他的政策与强势的领导。无论川普私下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他对川普的支持。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

杰佛乐斯牧师接受福克斯电台访问,右边照片是色情女星Stormy Daniels。


无论如何,川普的形象不容贬损,他的偶像地位不容摇动。这批牧师和校长,忽然成为政治买办,忘记了他们宗教上的身份和职责,令人十分不解,徒然给人“巧言令色”,为达目的毫无底线之感。


在《川普的信仰 :一部灵性的传记》一书的末了,作者们说:“毫无疑问,白人福音派基督徒虽然在政治上仍然占主导地位,但他们的文化却在逐渐消失,他们的多数地位受到挑战,他们一直在寻找一个强势的保护者。他们找到了川普,也接纳他的缺陷” 。换句话说,只要大法官搞定了,非我族类清除了,其它一切OK。


作者其实在承认,川普成为白种人的希望!很多支持者骨子里是怀着白人文化的情怀,只不过披上了宗教的外衣罢了。因此缺陷再多,还是自己人。回顾奥巴马出生地的争议,以及“隐藏穆斯林”的指控,这些谣言所以有市场(包括葛福临),说穿了都是“非我族类”的情怀。


美国著名小说家Anne Lamott曾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当你发现上帝所憎恨的人与你所憎恨的人相同时,你可以放心地假设,你已经用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上帝。” 这批人与川普所憎恨的人相同,那么,他们的上帝到底是谁呢?


书中,作者用各种方式企图证明基督教对川普的影响。前《红州》网站负责人埃里克·埃里克森(Erick Erickson)在保守的《旗帜周刊》(The Weekly Standard)上撰文,评论这本书(2018-2-15):“布罗狄和兰姆把川普描述为马丁·路德、约翰·诺克斯、约翰·温斯罗普,约翰·威瑟斯庞、或葛培理的接班人。”川普成为属灵伟人!一位不知悔改为何物的属灵伟人!


埃里克森信仰坚定是有目共睹的,他无法忍受那些假道学的言论。在评论的结尾他感叹:布罗迪和兰姆的书(无意中)揭露了那批长期以来被主流文化视为流放者的福音派领袖们,他们现在享受着与川普十足的交易关系。他们为求成功不择手段,伤害了福音派长期建立的信誉。一位需要救恩的总统被一批有信仰的男女所包围,这批人更愿意与他“做生意”,而不是帮助他悔改,使他的灵魂得到救赎。


当宗教崇拜权力,同时把道德责任推给文化的时候,他们的信仰不过是膺品。


更甚者,诉诸政治权力以改变文化,这是更大的错误。这种“君士坦丁式”的神学观,西方世界尝试过一千多年,结果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很惨,丢失了整个欧洲,现在正在丢失美国。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


制片人和作家丹·摩谦(Dan Merchant)在2008年制作了一部纪录片:《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Lord Save Us From Your Followers),副题是:“为什么爱的福音竟然会分裂美国?”该片获得2009年《信仰网站》(Beliefnet)“最佳灵性纪录片”奖,获得广泛好评。


托尼·坎波罗(Tony Campolo)在影片里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一个运动可以没有神衹而存在,但却不能没有魔鬼(敌人)。”今天的世人知道基督教的魔鬼是什么,却看不到基督教的上帝。


摩谦是福音派出身,自小观赏《700俱乐部》(帕特·罗伯逊主持)的节目长大。他以一个康复中的法利赛人的身份现身说法,捕捉住教外人士对基督徒的观察。藉着这部影片,他希望让世人对基督教有个比较全面的认识。


电影首先引用了一系列基督教领袖激昂的措辞,他们经常把美国的灾难事件归咎于上帝对堕胎、同性恋和世俗化的愤怒和处罚。镜头显示一群青年基督徒2006年在旧金山市政府台阶上反同示威,并引发了同性恋团体的反示威,双方互相叫骂。


他发现,基督徒所关心的是个“正确的福音”,而不是个“爱人的福音”。从外人看来基督徒注重的是教义和权利的伸张,并非邻居的需求,或社会的公义和福祉。


为了更多了解教外人士对基督教的看法,他到各大城市的闹区走动,身着挂满各式流行的保险杠贴纸的连身衣裤,作为谈资。这些贴纸既包括耶稣鱼,也包括达尔文爬虫。他发现,每个人都喜欢耶稣,但是不喜欢基督徒,认为基督徒是假道学、喜欢定罪他人。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


在电影的后半部,摩谦访问了许多基督教NGO组织,他们在世界各地照顾贫穷无依的人群与病患。这些基督徒以无私的爱心投入,让人看到上帝的荣耀。


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市可以说是美国最世俗的城市。电影报道了当地基督徒照顾无家可归人士的事迹,包括替他们剪发、洗脚。影片里最突出的一段也发生在这里:


摩谦乘着波特兰市庆祝“以同性恋为荣”游行的那个周末,在闹区设立了一个“告解亭”。他邀请同性恋者到亭子里告解,但不是听对方认罪,而是他向对方认罪。很多人事先警告他,很可能会反受其辱,劝他不要这样做。


与此同时,一位牧师发出警告,上帝将在游行时刻用海啸毁灭波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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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解亭


那天,摩谦花了八个小时的时间,访问了大约24-28位人士。他向每一位道歉,也聆听他们的故事。他告诉他们,自己以前定罪、仇视同性恋者。他现在为自己的错误,以及其他基督徒对他们的伤害道歉,请求对方原谅。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

告解亭内正在进行的对话


好几位受访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深为摩谦的真诚所感动,甚至泣不成声。


摩谦说:“从忏悔亭出来,我认识到,我们都是残破的。我开始明白那些我不同意的立场 – 我仍然不同意 – 但我明白他们的心声,这个认知让我彻底改变了我与他们的关系。如果你愿意倾听他人,他们就也愿意倾听你。表达爱基督的方式就是去爱他人。 这很难做到,远比站在游行队伍的必经之路上向他们呐喊:‘我不喜欢你们的生活方式’要困难得多。”


我们经常听到:“真理就需要切割,不要把珍珠丢在猪前”。引用这些话的人或许虔诚地躲在自己的舒适区里,但他们并不了解异己,也没有去了解的意图。其实在信仰的道路上,真理如果失去耶稣基督,带来的不过是“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


基督教是怎么兴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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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无法拥有宗教信仰”的社会学家罗德尼·斯塔克(Rodney Stark)1997年出版了《基督教的兴起》一书,副题是:“一个不起眼的,边缘化的耶稣运动如何在数百年内成为西方世界最具主导地位的宗教?”斯塔克教授一向用社会学的方法来分析历史,虽然引起很多争议,不过他对早期基督教兴起的社会因素的研究,还是很有价值。


他主张:基督教的成长并非因为神迹奇事,也不是因为康斯坦丁大帝的接纳,甚至也不是殉道者带来的声誉。它的成长是因为基督徒组成了一个坚强的共同体,能够产生“无敌的顽固”。其发展主要是通过信徒的团结和积极努力,与他们的朋友,亲戚和邻居分享“好消息”(福音)。


根据他的研究,促成基督教迅速发展的主要因素是:


第一,基督教重新定义“上帝与人”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基督教说上帝对普世无私的关爱,我们不仅要爱自己的家庭、国家或宗教,也要爱所有的人,纵使这对自己不利。换言之,基督教将“高度的社会伦理规范”与“宗教信仰”联系起来。


在一般的宗教里,神衹的祝福与人的奉献是个对等交换的安排,没有所谓“爱”的关系。基督教的特点是:人与上帝间的关系不仅是种利益交换。人若不彼此相爱就得不到上帝的赞许。这种观念与罗马的文化相反,在异教徒的眼光里,“恩惠”和“怜悯”是被看作为懦弱的表现。


基督教这种教导提供了一个道德秩序,它不是基于理性或者自身利益,而是基于相互的义务和牺牲。结果是:基督教提供了政府没有的社会服务。


所以在黑死病大量传播的时候,大批人逃离人口中心,只有基督徒留下来照顾病人。


第二,基督教比其他所有宗教都更善待女性。今天以为基督教为父权制和性别歧视的人可能会惊讶地发现,在早期的基督教亚文化中,妇女享有远高于希腊罗马世界女性的地位。


第三,基督徒认为所有的生命都是神圣的,因此基督徒比异教徒有更多的孩子。当时的罗马人有抛弃婴儿的习俗,其中很多被基督徒收养。罗马斗兽场的逐渐消失,有很大一部分是基督徒努力的结果。


第四,基督教对各族人民开放。基督教的上帝并不是任何一个人群所专有。他的祝福都可以赐给所有人,不论地区或种族。对上帝投身并不必放弃自己的族群身份。基督教是所有古代宗教中最具包容性的。


第五,面对压迫,基督徒不用暴力抵抗,或诉诸游击战。他们勇敢赴死,并为逼迫者祷告。


做历史的学生


根据斯塔克的研究,这些因素使得社会不同阶层的人们,不仅是底层人民,广泛地对基督教生出好感,给基督教的广传提供了绝佳的环境。作为社会学家,他把这些因素定性为基督教教义的成效。那种非从权力和统治的胁迫而来的力量使得初期基督教像燎原之火一样传开。


为什么从今天美国的文化战争里看不到这些因素?是教义更改了?我想不是。


《主啊,救我们脱离你的粉丝》的制作者摩谦所以决定制作那部纪录片,就是发自于他对美国文化战争的失望。他去到非洲,亲眼看到基督教在非洲的发展,各种基督教机构在那里努力工作。他看到信徒间自发的爱心,以及共同建设家园的热心。这里没有所谓文化战争,非洲的体验刺激了他的深刻反省。


电影得奖后,他告诉《信仰网站》的记者说,一位埃塞俄比亚19岁青年基督徒的故事带给他最大的震撼。这位年轻人告诉摩谦:“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大陆,我们说不同的语言,我们的肤色不同,但我们仍然是上帝的孩子。”


他讲到自己的故事:他的母亲死于艾滋病,“但是她并没有为我而死,我的父亲死于艾滋病,但他并没有为我而死,可是,耶稣基督为我而死。”


这位从来没有离开过非洲的青年人,他提醒了这位美国客人,整个基督教就是建立在耶稣的所言所行上面,而不仅是僵化的教条。离开了耶稣,利用基督的名号来抓权,任你是“教条正确”,也不过是个得到珍珠的猪罢了。


  作者简介  

临风,本名熊璩,出生于重庆,台湾长大。曾任台湾大学数学系副教授 ; 克雷超级电脑公司(Cray Research, Inc.)研究部总工程师; 惠普公司中央实验室部门主管,大学关系部亚太区主任等。2011年退休,全力读书、研究、写作。在中国大陆出版有《绘画大师的心灵世界》(2012年江西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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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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