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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30分钟一直受到忽视的杨安泽居然被评论为本次民主党辩论会最大赢家之一,他有什么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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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GTL


光头佬冷眼观战2020(四)


永远的“局外人”?美国华裔候选人杨安泽艰难的竞选之路

杨安泽在第五次辩论大会上。(图片截屏自nationalreview.com)


MSNBC和《华盛顿邮报》共同主办的民主党总统第五次辩论会开场后的前30分钟内,台上有一位候选人被完全忽视,他就是华裔候选人——杨安泽。网络上的Yang Gang (杨帮) 们不干了,纷纷吐槽MSNBC,推特上#LetYangSpeak(#让杨说话)瞬间成为热词。整场辩论下来,杨安泽的发言机会最少,讲话时间也最短,合计只有6.9分钟,仅占发言时间总长排第一的伊丽莎白·沃伦的一半。


永远的“局外人”?美国华裔候选人杨安泽艰难的竞选之路(图片截屏自washingtonpost.com)


如果说MSNBC故意忽视杨安泽的存在的话,辩论会后舆论的反应对MSNBC来讲好像“事与愿违”了。社交媒体上再度掀起给杨安泽捐款的热潮,粉丝们群情激愤,吐槽犀利。在主流媒体上,颇有名气的CNN评论员Chris Cillizza在他发出的《当晚谁是最大赢家?谁是最大输家?》评论文章里,把杨安泽列为紧排Amy Klobuchar之后的第二位最大赢家。也有媒体把Amy和Andy(指杨安泽)称做最靠谱的民主党候选人。


永远的“局外人”?美国华裔候选人杨安泽艰难的竞选之路

CNN Editor-at-large Chris Cillizza的评论文章:《第五次民主党辩论的赢家和输家》。


永远的“局外人”?美国华裔候选人杨安泽艰难的竞选之路

538网站在辩论前和辩论后的调查结果。(图片截屏自fivethirtyeight.com)


为什么杨安泽越被“打压”,人气反而越高呢?这个问题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解答。


谁在“打压”杨安泽?

“打不死的小强”——杨安泽


进入第五轮辩论,募捐量和捐款人数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大大出乎杨安泽早期支持者的意料,甚至出乎杨安泽本人的意料。早在今年3月初,杨帮们发起一人一美元的筹款活动🔗,目标是把杨安泽送进第一轮辩论会,杨安泽自己说:“如果电视观众们都问起那个站在拜登身旁的亚裔小伙子是谁啊,我就成功了。”


如今,杨安泽的基本竞选主张——“全民基本收入(UBI)”正在被越来越多的选民接受,好几个原本轻视他甚至在辩论台上难掩嘲笑之意的候选人,现在也信手拈来把UBI当议题了。在CNN和《纽约时报》主办的第四场辩论会上,产业自动化和UBI成为重头辩论议题之一。毫无疑问,这已是历史性的突破。


但是,杨安泽的竞选之路并非一帆风顺。第一次辩论会主持人对杨安泽举手视而不见,会后杨安泽吐露,他好几次想开口但发现话筒被关掉了。那次的辩论会主办方也是MSNBC,也曾引发大批观众和网友的不满。


杨安泽第三季度募捐额达到一千万美元的时候,MSNBC和CNN的报道又一次选择性忽视,把募捐额只有六百万的Cory Booker都放到报道画面了,却独独“漏掉”了杨安泽。CNN在报道候选人民调结果的时候,也直接忽略民调达到3%的杨安泽,而把只有1%的Beto O’rourke列入榜单。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杨安泽竞选之路障碍重重,让人不得不联想到2016大选时伯尼·桑德斯的遭遇。在2016初选时,桑德斯人气很高,但硬是被主流媒体选择性地忽视。跟企业家杨安泽不同的是,桑德斯任职参议员多年,是资深政客,但两人有一点是相同的——在“高大上”主流媒体的编辑和制作人眼里,桑德斯和杨安泽都是局外人,参加竞选是来陪衬和搅局的,他们不是认真的候选人,也毫无可能当选。


《纽约时报》2018年初报导过杨安泽,文章把杨安泽的竞选比做longer than long shot。long shot是一句美国俚语,意思是很难达到目标。longer than long shot或许可以翻译成“难于上青天”吧?当时是杨安泽主动约这位给《纽约时报》当记者的朋友喝咖啡,说我打算竞选president了,你能写篇文章帮我宣传一下吗?记者朋友问:是竞选小区业主委员会的president还是什么其他组织的president?杨安泽说:是美国的president(总统)。当时这位记者惊掉了下巴,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写了这篇longer-than-long-shot的文章。


不过是十几个月的时间,今年,这位记者朋友要再次采访杨安泽时,已经很难约到时间了。杨安泽在百忙之中接受了他的采访。记者朋友在感叹今非昔比之后,又写了一篇详尽的报道文章,他把文章的结论从longer than long shot改为long shot,相当于从“难于上青天”改到“困难重重”。


即使这位记者朋友很了解杨安泽,也还是认为他是局外人,而局外人要想赢得总统选举,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是“主流”媒体?

非传统主流媒体的崛起改变美国政治生态


最新的民调结果,杨安泽目前维持在3-4%左右,稳居第二集团。原来第一集团里的候选人,Kamala Harris的民调只有1-2%左右,落到了杨安泽之后;而曾经人气超高的Beto O’rourke已然退选。


如此看来,主流媒体作用已经有限,那么到底是谁在推动杨安泽的人气呢?


客观来说,所谓“主流媒体”,其定义在近百年来处于不断变化中。以前纸质的报纸一统天下,是绝对的主流。后来出现了广播,英国国王一次演讲广播可以激起全英国人民抗击法西斯的士气,这是报纸做不到的。电视的出现和普及又改变了媒体的格局,一场全国电视转播的总统辩论可以决定谁能登上总统宝座。


互联网的出现和社交媒体的普及再次带来了媒体革命。不管是谁都可以在YouTube开办自己的“电视台”——YouTube频道,任何人都可以在Podcast(播客)音频平台开办一个自己的“广播电台”。越来越多的美国人从推特、脸书和YouTube上获取新闻。


杨安泽的人气飙升不是他那位《纽约时报》记者朋友发文推动的,而是因为Podcast(播客)几位大V的采访。最早采访他的是Sam Harris,后来Harris把杨安泽介绍给了右派播客名嘴Ben Shapiro,之后左派的播客频道TYT主持人Cenk Uygur也采访了他。从此,杨安泽的人气一飞冲天。


永远的“局外人”?美国华裔候选人杨安泽艰难的竞选之路

播客大V,Sam Harris。(图片截屏自vox.com)


在美国,传统报纸、电视台等主流媒体的地位正逐渐被互联网独立媒体所取代。杨安泽的团队善用互联网这个平台,而互联网媒体的推波助澜,极大地助力杨安泽走到今天这一步。


民主党总部在总结2016大选失败教训时,认识到了选民草根力量对候选人支持的重要性。反应在辩论会资格的变化上,不能只看民调和捐款额,还要看捐款人数是否达标。这一点对杨安泽来说是重大利好。善用互联网平台,由互联网媒体推动竞选的结果就是捐款人数多,小额捐款多。杨安泽和桑德斯正是所有候选人里小额捐款最多的候选人。


谁能打败特朗普?

答案是一个“局外人”吗?


很多建制派和精英人士怀疑“局外人”能不能赢得总统大选,但事实上“局外人”已经在2016赢得了总统大选,这个“局外人”就是特朗普。


目前民主党辩论来辩论去的一个中心问题就是:哪位候选人能打败特朗普?


2016年芝加哥大学意大利裔教授Luigi Zingales曾经预言🔗,最有可能打败特朗普的是一个局外人。


永远的“局外人”?美国华裔候选人杨安泽艰难的竞选之路

意大利前总理贝卢斯科尼。(Photo courtesy of Global Panoram | Flickr)


Zingales教授认为,特朗普和意大利前总理贝卢斯科尼好像是一对孪生兄弟,首先两人都是局外人,第二都是商人,第三都是性丑闻不断,第四都是满嘴跑火车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说实话还是谎言的那种人。但这位小丑意大利总理居然连任四届,就是因为反对党的建制派候选人总是打不过他。最后的确是一个完全的“局外人”击败了他。


当今世界上,局外人能不能赢已经不是一个疑问,而是成为一个现象。乌克兰的新总统就是一位娱乐界明星,赵本山式的人物。现任墨西哥总统和巴西总统都不被认为是传统意义上的建制派政客。


目前,民主党的总统选举进入一个困境,一方面参选的候选人多得挤破头,另一方面也是最大的担心就是,能赢得初选获得提名的人可能打不过特朗普。


辩论已经进行到第五轮了,民主党内还有人在劝说某些重量级人物出来参选。前麻州州长Deval Patrick在这次辩论的前一周宣布参选;亿万富翁,纽约前市长布隆博格周日11月24号正式宣布参选;甚至还传说有人劝希拉里出山。种种迹象表明民主党高层对打败特朗普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永远的“局外人”?美国华裔候选人杨安泽艰难的竞选之路

11月24日,前纽约市长布隆博格宣布参加2020美国总统大选的民主党初选。(CNN报道截图)


或许民主党忘记了,最近几届赢得总统选举的如克林顿、奥巴马,都是年轻一代领袖,而不是传统建制派老政客。这个世界已经今非昔比,局外人可以赢得总统,更有可能打败局外人总统。民主党大佬应该把目光落到像杨安泽这样的年轻一代身上。


无疑,杨安泽走到今天的确已经加倍实现了竞选初衷,他已经成为第一位最走近美国总统宝座的华裔。longer than long shot(难于上青天)也许难不倒杨安泽这位自信满满,胸有谋略的人物,杨安泽入主白宫的传奇或将成为现实。



撰文:GTL

编辑: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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