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说你是间谍该怎么办?

美国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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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媒体连续报道两则华人“间谍案”,分别涉及苹果和GE公司两位前员工。近来美国政府和媒体也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中国威胁论”在涌动,夹在美中博弈之间的美国华人该怎么办?


正文共:297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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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Paul Li


FBI说你是间谍该怎么办?

(图片来自:YouTube视频截屏)


最近新闻媒体连续报道了两则关于华人“间谍”的新闻:一则是苹果公司的一位职员被指控将苹果公司的汽车自动驾驶软件下载到私人电脑上,另一则牵涉到GE公司的一位资深工程师,他也是被指控将公司文件转移到私人电脑上。


有趣的是,这两则案子都没有直接的“商业间谍”指控。两位当事人都是因为将公司文件下载到私人电脑而惹祸。从事高科技的朋友们肯定理解,这种行为有可能单单是为了方便工作,但也可能是盗窃公司的技术机密。


FBI说你是间谍该怎么办?

(图片来自:Politico网站截屏)


这两则新闻,再加上2018年7月27日Politico网络媒体上刊登的一片文章—— How Silicon Valley Became a Den of Spies(注1),给华人在美国社会的形象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


其实这些新闻只是在中美博弈的大环境下的小插曲。今年一月份,美国五角大楼公布了美国“2018年度‘国防战略’(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NDS) 白皮书”(注2)的一个总结,其中表明美国中长期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恐怖主义,而是中国和俄国;而在中俄之间,中国才是美国真正的最大威胁。二月份,在国会听证会上,联邦调查局局长(FBI Director)Christopher Wray声称中国对美国社会的每一个领域都是一个威胁,而且说在美国读书或工作的中国学者或学生都有可能是间谍或替中国政府收集各类资讯。这一系列事件,让我们美国华人,特别是在高科技领域就职的华人,感到十分不安。美国政府的这种打击一大片的态度对我们职场前景甚至人身安全都是一个极大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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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陈霞芬在辛辛那提联邦法院外接受媒体采访。


这种担忧不是没有根据的。一年前,百人会的一个研究发现(注3),牵涉到亚裔(大部分是华裔)的商业间谍案子,被判无罪的概率要比其他种族的商业间谍案无罪率高一倍。 也就是说牵涉到亚裔的案子有许多是冤案。从郗小星到陈霞芬,我们亲眼看见,美国执法部门霸王执法,经常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把正常的学术交流和研究工作视为间谍行为;在执法上,明知自己最初的假设是错的,或者完全小题大做了,但还会一错再错,将错就错。


在美国历史上,甚至直到今天,人们见到黑人,就潜意识中认为是犯罪分子,不敢同黑人单独坐一个电梯。如果美国现在的舆论环境继续恶化下去,将来就会有一天,人们见到我们华人面孔,潜意识中就认为我们是间谍,或者认为我们华人都是忠于中国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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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小星教授在UCA主办的活动上发言。


我们知道,在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里,黑人得不到司法的公正,检方总会用各种方法将抓到的黑人定罪,造成了许多冤案。同样的,华人今天在牵涉商业机密的领域也在遭受美国政府的过度执法 (over-prosecution)。几年前,两位华人科学家被指控从其就职的公司 Eli Lilly 偷窃商业机密给中国公司。这个案子跟近期 Apple and GE 的两个案子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当时社会舆论一边倒,甚至连很多华人也认为这两位科学家是有罪的,说他们贪财,是罪有应得。但后来怎样了呢?检方撤掉所有指控,这两位科学家无罪释放(注4)。这个案子检方虽然输了,但其影响社会舆论导向的目的已经达到,对华人受害人的伤害(名声和财产上)已经不可逆转,对整个华人社区的负面影响也是不可逆转。遇到这种受冤屈的事,华人的反应往往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认倒霉不再追究了。再不就是认为华裔科学家肯定有问题,不然政府为什么要调查和起诉他?但可贵的是,郗小星和陈霞芬在赢得法庭的第一轮胜利后,仍然不弃不舍,要求政府给个说法或者要争取回自己原来的工作。他们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清白名声,也是为还华人社区一个清白名声。


但我们有些同胞认为,我只要自己独善其身,无需关心他人之事。可是,如果这个社会的舆论导向认为所有华人都有可能是间谍,或为中国政府做事,您还能独善其身吗?我们都会犯些小错,但在政府怀疑的眼光下,您的小错可能成为政府起诉您的借口。当政府动用国家资源起诉您,您即使最终胜诉了,也会失去工作,蒙受毁灭性的经济损失(陈霞芬就是很好的例子)。或许您不在高科技领域工作,似乎不用担心自己,但您的孩子您的朋友也许从事高科技工作,他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美中博弈的牺牲品?他们的职场前途会不会受到影响?对于这些问题,我们该有什么样的应对方案呢?


今年九月份在首都华盛顿,美国华人联合会(UCA)将召开第二届美国华人大会 (2018 Chinese American Convention)(注5)。两年前,一群热心的华人成立了美国华人联合会—— United Chinese Americans,其宗旨之一就是增进我们华人社区不同声音之间的对话和交往。UCA创始人之中有左派也有右派,但更多的是独立的中间派。我们不求做什么“华人的代言人”或“领导”,我们也没有这个资格去这样做。但我们希望通过服务华人社区的所有人,来赢得社区的信赖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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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会将讨论到很多华人社区关心的问题。针对华人科学家、工程师如何应对间谍的怀疑和过度执法的指控,大会将举行一个专题讨论:“夹在中美博弈之间的美国华人”。我们邀请了律师,人权活动人士,还有FBI官员,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座谈。借着这样的交流,我们期望与会者能够在如何保护自己正当权益的问题上受到启发,也同时希望引起社会各界对美国现在新的“排华”势头的关注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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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https://www.politico.com/magazine/story/2018/07/27/silicon-valley-spies-china-russia-219071

(2) https://www.defense.gov/Portals/1/Documents/pubs/2018-National-Defense-Strategy-Summary.pdf

(3) https://www.committee100.org/press_release/committee-of-100-releases-white-paper-analyzing-economic-espionage-act-cases/

(4) https://www.indystar.com/story/news/crime/2014/12/05/feds-dismiss-charges-former-eli-lilly-scientists-accused-stealing-trade-secrets/19959235/

(5) https://ucausa.org/convention/2018-uca-convention/about-the-convention/


撰文:Paul Li

本文首发于“美国华人”公众号(ChineseAmeric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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