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前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川普说:“不排除任何可能”

近日、川普在接受《时代》杂志采访时,拒绝排除在中期选举前宣布国家紧急状态的可能性。被问到这一点,他的回答是:“我不排除任何可能,也不排除任何不可能。我们走着瞧。”
这句话本身没有内容,内容在它周围的事实里。
先看他怎么谈伊朗战争的时长。3月,川普说冲突预计持续“四到五周”。3月底,他又告诉美国人,计划在未来“两到三周”内结束战争。到了5月,他坚称与伊朗的和平协议即将敲定。三个时间点,三种说法,战争拖过了七个多月。
《时代》问他,美国人是不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的回答是:“我认为是媒体把这些灌输给他们的。”说这话的人,正是那个开口说“两到三周”的人。
同一次采访里,他还给出了另一种解释。他说自己本可以随时结束伊朗冲突,却选择延长,“因为我想走得更远”。把两段话放在一起读:时间表是媒体编的;延长是他自己的决定。责任被推出去一次,又被他亲口认领了一次。
账单由谁来付,数字写得清楚。七个多月来,美国人一直在承担更高的日常开支:汽油价格超过每加仑4美元,通胀率徘徊在3.4%。美联社与NORC公共事务研究中心(NORC Center for Public Affairs Research)的民调显示,约74%的美国人认为经济状况不佳,仅26%的成年人认可川普治下的经济表现。另有65%的受访者把成本上升直接归咎于川普的政策。对他整体工作表现表示认可的,只有31%。
川普怎么回应这组数字?他说:“这些都是假数字。我今天跟任何人竞选都能赢20个百分点。你们手里的数字是假的。民调机构是腐败的,几乎和那些写稿的人一样腐败。”紧接着他又说:“你看,我做得很好。我认为是的。你看,我们拥有最强劲的经济。”
74%的人说经济不好,他说经济最强劲。差距不是观点之争,是同一个国家里两套无法对账的账本。而他对其中一套的处理办法,是宣布它腐败。
这就是“国家紧急状态”四个字在此时显得刺耳的原因。
川普对选举制度的态度,并非从这次采访才开始。2020年总统选举输给拜登后,他拒绝认输。中期选举前的几个月里,他声称美国选举不安全,并签署行政命令,寻求对投票方式施加更多控制,包括限制邮寄投票、要求出示身份证明。此前他也曾拒绝排除在选举前后宣布国家紧急状态,以实施他想要的规定。
他不是唯一一个不肯把话说死的人。联邦调查局局长卡什·帕特尔(Kash Patel)同样没有排除向投票站部署联邦执法人员的可能性。报道报道称,这样做是违法的。违法的事,被留在“不排除”的清单上。
川普谈到《叛乱法》时也是同样的句式。他说自己从未援引过,但“可以使用它”,又补了一句:“很多人认为我有时应该使用它。”没有人被点名,也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很多人”。
这套话术的逻辑是一致的:不承诺,也不否认,把选项留在桌上,让对手和选民自己去猜。
选情的压力是真实的。民调显示,许多民主党候选人在选民中取得进展,连得克萨斯这样历来偏保守的州也不例外。选民对川普的不满,可能波及共和党的中期选举候选人,尤其是与他立场一致的那些人。川普对此不以为意,告诉《时代》,只要他与候选人一起竞选,共和党就能表现良好。
部分民主党议员的担忧也正落在这里:如果民主党候选人在11月的表现优于共和党,川普会不会再次提出选举舞弊的指控。有了2020年的前例,也有了今年的行政命令,这种担忧并非无的放矢。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放进来。《时代》问他,是否后悔任命最高法院大法官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和艾米·科尼·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他作了肯定回答,理由是:“我能怎么办?是我把他们放进去的。他们太多次投票反对我了。”
这句话没有谈法理,只谈了“投票反对我”的次数。如果一位总统评价法官的标准是投票是否站在自己这边,那么当他谈到选举规则、紧急状态和执法人员时,外界有理由追问:他对“反对我”的容忍度,还剩多少。
需要说清楚的是:这篇采访里,川普没有说他会宣布紧急状态,也没有说他会动用联邦执法人员。他只是没有排除。我们没有证据显示已有具体计划,这一点未能独立核实,也不应被夸大。
但“没有排除”本身是一种信息。一位把战争时间表改了三次、把民调叫作假数字、把大法官的投票当作忠诚度测试的总统,在被直接问到选举前能不能宣布紧急状态时,选择了“走着瞧”。
共和党(Republican Party)的候选人们很快要回答自己选区的选民:他们是否认可汽油每加仑超过4美元,是否认可26%这个经济评价,是否同意媒体才是时间表的来源。11月的选票会给出答案。在那之前,每一次竞选集会上,川普会不会再被问到同一个问题,以及他会不会换一种说法回答,值得盯着看。
评论
加入讨论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还没有评论
登录成为第一个评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