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战争外溢至红海,川普仍未找到出路
伊朗战争已持续近七个月,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的谈判仍未取得进展。冲突也从霍尔木兹海峡蔓延至另一条具有战略意义的航运路线:9月,伊朗支持的也门胡塞武装占领也门海岸关键阵地,威胁红海贸易航线,并对沙特阿拉伯境内目标发动袭击。能源市场面对的压力因此进一步扩大。
胡塞武装的推进与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叠加,已经加剧全球能源紧张。9月初,沙特官员指责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民兵炸毁关键的东—西石油管道。该指责将战事外溢范围从海上通道和也门沿岸,延伸至连接沙特东西部的能源基础设施,也使利雅得对华盛顿政策的疑虑更加公开。
据《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报道,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周日致电美国总统川普,再次敦促他干预,阻止胡塞武装快速推进。据报道,川普一度考虑对胡塞武装发动空袭,后来放弃这一计划。福克斯新闻(Fox News)则报道称,川普表示胡塞武装已同意不攻击美国目标。
媒体报道显示,相关政策信号并不完全一致。Axios报道称,川普前一周拒绝了沙特提出的对胡塞武装发动打击的请求;而川普考虑过空袭、随后放弃的消息,又让沙特寻求美国直接行动的期待落空。DW也报道了这场地区危机持续扩大的背景。对利雅得而言,胡塞武装同时威胁红海航运并袭击沙特目标,安全压力并未因外交接触而消失。
汽油和柴油价格创下历史新高,并在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前加重选民压力。川普因此面临在伊朗战争中拿出成果的政治压力。伊朗问题专家法特梅·阿曼(Fatemeh Aman)说:“川普总统希望以一种能够宣称伊朗核能力和军事能力已被显著削弱、航行自由已经恢复、德黑兰被迫回到谈判桌的立场结束伊朗战争。”
阿曼同时指出,实现这些目标的连贯战略仍难以看清。美国已经让伊朗承受高昂军事和经济代价,并似乎在削弱其军事能力方面取得进展;但德黑兰没有屈服,持久停火协议也不存在。伊朗安全官员莫赫森·礼萨伊(Mohsen Rezaei)称,德黑兰要求美国停止所有战线的战斗,解冻数十亿美元伊朗资产,并解除霍尔木兹海峡的海上封锁。
外交窗口仍在运转。川普本周将在华盛顿会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Xi Jinping)。中国是伊朗石油最大买家,也是德黑兰重要政治伙伴。川普可能提出中国与伊朗的经济、金融联系,并希望北京利用对德黑兰的影响力,尤其推动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安全。川普还表示愿意会见前往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的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希齐扬(Masoud Pezeshkian)。
未来几天,海湾国家高级代表预计抵达美国。据Axios报道,川普计划在联合国大会期间与多个海湾国家代表讨论伊朗战争;但伊朗与海湾阿拉伯邻国尚未形成共同立场。原定由伊朗、海湾国家和伊拉克参加的会议上周取消,取消原因可能与胡塞武装袭击沙特有关。
日内瓦研究生院中东问题专家法尔赞·萨贝特(Farzan Sabet)说:“乍看之下,伊朗与海湾国家几乎没有共同点;但在幕后,双方至少拥有防止军事升级这一共同利益。”海湾国家知道自己不太可能在与伊朗的直接军事对抗中取胜,因此普遍倾向缓和局势,并与德黑兰务实降低紧张。
然而,协议目前仍无望达成。伊朗要求对霍尔木兹海峡拥有更大控制权,海湾国家认为这一要求过高;也门战争又进一步压缩和解空间,沙特在持续承受胡塞武装压力时不太可能让步。阿曼认为,伊朗可能一边抵制美国主导的地区遏制架构,一边向海湾国家提出以包容和对话为基础的地区安全模式。她说:“海湾国家不仅是伊朗的对手,也是它的邻国;双方都无法改变这一地理现实。”目前最大的障碍,是华盛顿、德黑兰和海湾国家仍在推动截然不同的战争终结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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