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早些时候，美国总统川普在俄亥俄州扬斯敦的一场集会上为共和党联邦参议员乔恩·赫斯特德（Jon Husted）助选。讲到一半，他放下讲稿，开始描述自己如何“打量”这位参议员的身体。几天后，在肯塔基州，他把同一番话讲得更细。离11月中期选举只剩不到两周，共和党选情被普遍看淡，川普这些“体格检查”究竟是精心设计的竞选策略，还是个人嗜好使然，外界并不清楚。

这类言论已经不是孤例。过去两周，川普在全国各地拉票，时常即兴发挥，多次主动对男性候选人的身体品头论足，而且说法越来越离谱。他夸赞共和党候选人外貌的段落，正逐渐成为演讲的固定环节，出现频率不亚于他那套黑暗警告：民主党会把美国变成波尔布特统治下的柬埔寨与电影《疯狂的麦克斯》里的澳大利亚的混合体。

扬斯敦那段讲话的起因，是川普称自己最近才得知，赫斯特德大学时打过橄榄球。这位80岁的总统说，这个发现促使他对赫斯特德做了一番体格评估。“我不常对男人这样做。我开始打量他的身体，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运动员，”川普说。他接着描述，自己上下打量，看了对方的屁股，看了整体，又看他的手，说那双手“像爪子一样”。随后他转向台上59岁的赫斯特德：“你是个了不起的运动员。恭喜。”赫斯特德自2025年起代表俄亥俄州出任联邦参议员。

扬斯敦的这番话并没有就此结束。川普开始在别的州替别的候选人站台时，也谈起赫斯特德的魅力。本周在肯塔基州的一场活动上，赫斯特德本人并不在场，川普的描述却更加细致，几乎像验尸报告。他说自己检查了赫斯特德的屁股，然后看他的肩膀、脚、手和下颌线，“研究了他”，还强调“他有下颌线”。最后他补充：“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像一块钢铁。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在肯塔基州，被点名称赞的不止赫斯特德。68岁的埃德·加雷因（Ed Gallrein）曾是海军海豹突击队员，后来成了奶农，川普找他挑战自己不喜欢的现任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Thomas Massie）。川普回忆当时的情形说，他需要一个好人选，“这家伙走进门来”，他当场说“看看这个漂亮的男人”。他还预言，加雷因“会成为一个完美的男人”。

佐治亚州的集会则把外貌点评变成了对手之间的比较。周五在道尔顿，川普原本在呼吁支持者“真正走出去”投票，说着说着却拿该州39岁的民主党联邦参议员乔恩·奥索夫（Jon Ossoff）开涮，把他的长相比作1980年代中期红极一时的喜剧角色皮威·赫尔曼（Pee-wee Herman）。他说有人觉得奥索夫好看，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倒是共和党挑战者迈克·柯林斯（Mike Collins）是个好看的男人，“而且他十足男人”，至于奥索夫，“我不确定”。

同一场集会上，72岁的共和党亿万富翁、佐治亚州州长候选人里克·杰克逊（Rick Jackson）被川普形容为“非常英俊、有风度、漂亮的男人”。名单还在拉长：蒙大拿州联邦参议员蒂姆·希伊（Tim Sheehy）被评为“非常英俊的男人”；一群未具名的将军被称作“英俊的男人”；摇滚歌手泰德·纽金特（Ted Nugent）的儿子也得到了“长相英俊”的夸奖。

电视主持人对这些言论的解读截然不同。CNN主持人安德森·库珀（Anderson Cooper）在节目中播放相关片段时，给川普起了个外号“首席屁股先生”。他挖苦说，一位每天伴着《YMCA》跳舞、还公开怀念贝蒂·巴克利（Betty Buckley）在音乐剧《猫》中复出演出的总统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当然也一点都不gay”。

福克斯新闻主持人杰西·沃特斯（Jesse Watters）则试图把这些话说成男人之间的寻常对话。他表示，川普说出了很多大家心里想却不会说的话，有时听起来有点gay，但因为他是直男，所以能过关。沃特斯说，“这就是男人们会说的话”，川普的意思不过是赫斯特德是个非凡的运动员，曾入选全美最佳角卫，拿过全国冠军，具备所需的一切。

选情的大背景对共和党并不乐观。民主党预计将在下月轻松拿下众议院，甚至可能夺回参议院，在密西西比、堪萨斯和肯塔基这样的深红州也有机会。川普仍反复要求选民假装他本人也在选票上，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处于历史低点的支持率。他对屁股、下颌线和“钢铁般肩膀”的兴趣，看上去乐在其中，却未必能在11月3日帮到共和党。

这一模式或许已在本月俄克拉何马州的一场集会上达到顶点。川普中途脱稿，说自己在场外排队的人群里看到三个“高大、强壮、英俊的家伙”，并向台下发问：“他们在哪？你们不会错过他们：高大、强壮、英俊的俄克拉何马猛男。”随后他把其中两名男子请上台，端详一番后说：“这些是猛男。哇。”台下观众发出紧张的笑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亲密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