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尔涉嫌轮奸案再掀争议:美国大学应否关闭兄弟会?
康奈尔大学一宗涉嫌轮奸案再次把美国大学兄弟会推到聚光灯下:2024年,一名20岁女学生称自己遭七名奇披兄弟会(Chi Phi)成员下药并强奸。案件激起全国愤怒,促使康奈尔英语文学荣休教授丹尼尔·R·施瓦茨(Daniel R Schwarz)等人呼吁废除校园“希腊生活”,即兄弟会与姐妹会。85岁的施瓦茨在康奈尔任教59年,至今仍继续工作。
争论并非只围绕康奈尔。近几个月,美国多地兄弟会卷入霸凌案件;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8月有14人因在两个兄弟会经营可卡因贩运网络被捕,调查指霸凌涉嫌参与其中。亚利桑那大学一名院长本周对兄弟会启动“临时活动暂停”,列出的涉嫌行为包括人身攻击、毒品和酒精、霸凌及制造不安全环境,部分案件正接受刑事调查。
俄勒冈大学心理学荣休教授詹妮弗·弗雷德(Jennifer Freyd)说,学生加入兄弟会和姐妹会,是因为想要社群与朋友。一名康奈尔兄弟会成员也说,自己高中时朋友圈很大,进了大学却没有找到同样的联系。弗雷德还指出,家人或朋友的鼓励,以及组织能够带来“权力和地位”的信息,也会影响学生选择。
康奈尔的争议已有前例。2022年,校方在一个周末发生学生遭性侵、至少四人被下药的报告后,暂停兄弟会派对和社交活动。2019年美国大学协会调查显示,四分之一女本科生报告曾遭遇非自愿性行为;最可能发生的场所是兄弟会。田纳西大学8月收到三起性侵报告后向学生发出安全通知,其中两起涉及兄弟会疑似下药;阿肯色大学4月则有一名19岁男子涉嫌在卡帕西格玛兄弟会(Kappa Sigma)强奸女性,此前另一名女性曾对他申请临时保护令。
康奈尔案还引出校内处分与市政行动。两名学生被开除,一名已毕业者被禁止进入校园;另四人受到较轻处罚,包括两人停学,但获准留校。伊萨卡市议会投票决定停止向康奈尔学生团体发放许可,兄弟会也在其中。康奈尔校长迈克尔·科特利科夫(Michael Kotlikoff)说,学校将“认真审视兄弟会和姐妹会在校园生活中的作用”,但校方官员并未考虑终止希腊生活。
兄弟会倡议者强调其社交与校友网络价值。北美兄弟会间会议(North American Interfraternity Conference)首席传播官希拉里·布鲁尔(Hillary Brewer)称,兄弟会是“大学及毕业后成功的加速器”,能建立与校园、社区和朋友的终身联系。她说,康奈尔案涉事男子已立即被兄弟会开除,涉事分会也已解散。
批评者认为,大学领导不愿全面取缔兄弟会,部分原因是担心校友停止捐款。兄弟会和姐妹会在不少校园是固定组成,能帮助学生交友,也可能让学校对高中生更有吸引力。招生压力正在加大:美国出生率下降之际,西部州际高等教育委员会预测,2025年至2041年高中毕业生人数将减少13%。
这套校园组织有近两个世纪历史。1825年,纽约州斯克内克塔迪的联合学院五名高年级学生创立社团,后来成为美国首个社交兄弟会卡帕阿尔法社(Kappa Alpha Society)。霸凌事件最早在1870年代被报告;1873年,康奈尔一次入会仪式发生首起兄弟会会所死亡事件。Hazinginfo.org统计,1838年至2025年平均每年报告两起霸凌致死事件。
近期个案也横跨校园活动、性侵和致死事件。今年,北亚利桑那大学一名18岁学生在入会活动中因酒精中毒死亡;他与另外三名候选成员曾传喝两瓶酒,随后三角陶兄弟会(Delta Tau Delta)全国组织关闭该分会。2025年,路易斯安那州南方大学一名20岁学生在涉嫌霸凌仪式中胸部被打四拳后死亡,涉案嫌犯被控过失杀人和刑事霸凌。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9月有两名兄弟会负责人被捕,警方发现半裸新成员在会所地下室,身上覆盖食物和调味品。
姐妹会内部的外貌压力也受到关注。《纽约》杂志近期报道大学里的“奥泽匹克潮”(Ozempidemic),称有学生服用GLP-1减肥药,希望瘦到足以进入理想姐妹会。播客创作者露西·泰勒(Lucy Taylor)大一时加入阿尔法披姐妹会(Alpha Phi);她在社交媒体发布比基尼照片后,同会成员评论“SNAP”,意为“根本不符合阿尔法披标准”。泰勒称自己曾遭一名兄弟会成员强奸,并在七个月后退出姐妹会。
弗雷德过去认为希腊生活可以改革,后来改变看法,认为组织领导必须克服代代相传的厌女传统,以及以羞辱建立纽带的做法,并主张高校废除希腊生活。鲍登学院、明德学院和斯沃斯莫尔学院已关闭希腊生活并延续下来;而康奈尔校方目前表示要审视其作用,尚未把终止兄弟会与姐妹会列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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