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暂缓对伊朗动武,海峡袭船与军事选项升温

川普近日在社交平台Truth Social表示,他不会在11月3日中期选举前攻击伊朗;但近几周美国军方仍持续向中东增派兵力,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的袭击也升至开战以来最高水平。一名伊朗官员向路透社表示,德黑兰已对被认定违反其限制的船只改用不同进攻战术。选前不动武的表态,与海上冲突升级同时出现。
川普9月在共和党大会上说,冲突“将在选举后立即结束”。他也表示,选后“可能”加大轰炸力度,但没有说明行动规模或目标。美国和以色列2月28日首次对伊朗发动袭击,此后数月,伊朗反击美国军事资产,并袭击海湾国家和约旦的其他基础设施。眼下,华盛顿一面增兵,一面维持南部港口海上封锁。
霍尔木兹海峡战前承载全球至少20%的原油和液化天然气供应。伊朗关闭海峡后,全球基准原油价格从开战前一天约每桶72美元,升至今年早些时候接近120美元;周四交易价约104美元。6月达成的停火协议因海峡控制权问题破裂,间接谈判则继续经由巴基斯坦和卡塔尔进行,双方交换提议。川普上个月拒绝伊朗重新开放海峡的最新提议。
海峡战前通常每天通行约125艘大型商船,平均运载1710万桶石油;3月关闭后,通行量骤降。海事追踪公司Kpler数据显示,在美国海军护航下,9月除伊朗外海湾石油经海峡的流量一度恢复到战前81%以上,近期袭船增加后又转为下降。10月11日经水道运输的石油仅290万桶,是当月最低水平。
英国拉夫堡大学国际关系与安全访问学者、前英国皇家空军高级军官阿夫扎尔·阿什拉夫说,美国拥有伊朗无法匹敌的“庞大军事能力”,却没有取得华盛顿想要的结果。美国在波斯湾或正驶往该地区的航母打击群至少有三个;西奥多·罗斯福号航母打击群载有约7000名水兵和2000名海军陆战队员,正前往中东与当地航母会合。美国还在中东多国基地部署约5万名士兵。
巴斯大学高级副教授、前北约研究分析师帕特里克·伯里认为,维持封锁并为商船护航是“最可能的行动方案”。他表示,华盛顿正试图在海峡西南侧维持巡逻和监视,为船只提供“某种保护,使其能够驶离”。英国海事贸易行动中心记录,10月6日至14日发生15起船只遇袭事件。伯里指出,伊朗似乎准备充分,地理位置使其起点更有利;无人机承担情报收集和攻击任务,也比派飞机执行长途任务便宜。
若战事升级,伯里预计美国可能对伊朗海岸线及内陆目标实施“相当有限的批次”打击。阿什拉夫则认为,后续行动的实际效果可能远不如今年早些时候的袭击:伊朗已经适应,武器数量虽较少,却更容易隐藏。美国用于防御的昂贵导弹库存已大量消耗;阿什拉夫说,伊朗每发射一架相对廉价的无人机或一枚导弹,美国可能就要动用价值百万美元以上的拦截弹,美国自己的防御导弹也在减少。
美国在战争期间已向伊朗发射逾1000枚战斧巡航导弹。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估计,完全恢复战前库存可能要到2030年底;伯里说,关键弹药回到战前水平需要“三到四年”。伊朗议会议长穆罕默德·巴格尔·卡利巴夫上个月宣布,“对等回应”的时代已经结束。阿什拉夫警告,重启袭击可能使华盛顿失去部分海湾基地的使用权;伊朗近期报复行动针对约旦、科威特和巴林,未波及他所说可能与德黑兰达成不参战谅解的其他海湾国家。
夺取哈尔克岛被专家视为极低可能性的选项。该岛距伊朗海岸26公里,处理伊朗约90%的出口。前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约瑟夫·沃特尔说,800至1000名士兵可能拿下该岛,但会暴露在来自大陆的火力之下。阿什拉夫说,美军若发动有限入侵,可能先以电子战压制伊朗防御;一旦美军占岛,伊朗不需要太多目标信息便能攻击岛屿,也可能打击整个海湾的石油基础设施。他将夺岛称为“最不理性的非理性决定”。
川普基本排除地面进攻;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3月表示,实现政府目标不需要地面部队。伯里也说,他不认为美国会发动地面进攻,也不认为美国有能力这样做。战争在美国公众中极不受欢迎,皮尤研究中心数据显示,约65%的美国人不赞成川普处理这场战争的方式;中期选举数周内到来。伯里提出的另一项难题,是美国能否在短时间内恢复军事实力;他说,这项工作将超出川普任期,下一任总统也必须面对。
周日,伊朗安全负责人穆赫辛·雷扎伊称,德黑兰数周来每晚都在袭击美国支持的海峡穿梭船只,并说:“你们在走私,但海峡处于伊朗控制之下。”阿什拉夫警告,战争拖得越久,地区动荡风险越大,并主张不能把军事选项与政治不稳定的巨大可能性分开看待。海峡控制权、船只通行和持续进行的巴基斯坦、卡塔尔间接谈判,仍处在这场僵局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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