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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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相机的时代,咔嚓一下可以连拍十张高清大片,相比之下用笔墨纸砚来写景采风,实在效率太低了。然而去过耶鲁多次以后,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假如用水墨素色来描绘耶鲁,或许会有别一种韵味?不过又想光是写生,多少有些单调,不如穿插说说平时随意翻阅到的关于耶鲁的诸多故事和传奇。脑海里翻篇过后,好像有很多故事可说,于是不顾笔墨生疏,涂鸦了一些东西,计划乘兴而起,写到尽兴而止。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开卷首先想讲的是容闳的故事,因为他是中国留美学子的第一人。有的故事听一遍就够了,而有的故事听过很多遍后依然余味无穷,令人感叹、唏嘘、缅怀和景仰,关于容闳和随后的留美幼童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少年容闳像(水墨 by少离,根据耶鲁大学图书馆内的容闳雕像)


1854年,一个在广东南屏的小渔村里出生的青年容闳,从美国新英格兰的著名学府耶鲁学院毕业了,成为中国第一个受过西方本科教育的留学生。容闳是怎么去的美国?如何进的耶鲁?后来又是怎样演绎出近代中国那个几乎遗忘的留美幼童的传奇?这确实是一个既多彩又真实的故事。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布朗牧师(水墨 by少离)是1832年的耶鲁学院的毕业生。早期的耶鲁校友中很多人毕生投入传教事业。


在鸦片战争前后的中国广东沿海一带,西方经济、文化和宗教已渐渐渗入。当时的澳门有一位叫山米尔·布朗的牧师,他来自一个遥远而又年轻的共和国:美国。就在他的传教任期结束准备返美之际,布朗牧师向他年少的学生们宣布,如果有谁希望继续学习英文的话,他愿意带上他们去美国深造。在好奇心和求知渴望的驱使下,容闳和另外两个同学举手了。当他们第一次登船西行的时候,那还是风帆船的时代。一行人借着东北往西南的贸易风,从香港出发,绕过好望角,历经三个月时间,来到了美国新英格兰的马萨诸塞州。


在布朗牧师的安排下,容闳进入了当地颇有名气的孟松中学(Monson Academy)。他非常勤奋,加上天资聪慧,性格自强,不到两年就出色地掌握了所有必要的大学预科课程,他决定申请布朗牧师的母校:耶鲁学院。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容闳在耶鲁上学时的手迹,书法优美流畅。


在耶鲁,容闳从少年步入了青年,他在学业上有长足进展,在英文、拉丁文,希腊文、几何和代数课程上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更为重要的是,耶鲁给了他一个思想自由翱翔的空间,他的思考和明辨能力日渐成熟。同时在耶鲁,他深受“新英格兰精神”的影响,对教育在人生中的重要性有了认识,对贫苦弱势的下层人民的同情也有了切肤之感。


他曾写道:“予之一身既受此文明之教育,则当使后予之人,亦享此同等之利益”。但越是刻苦学习,成绩越好,他越是感到痛苦,因为知识增加了,人的道德感加强了,思考范围也增大了。对中国的老百姓所受的各种压制,在没受教育之前他浑然不知,然而接受了教育之后,他觉得再也无法容忍,他立志要为同胞服务,使他们早日摆脱这种处境。这个思想理念就是他日后极力推就留美幼童项目的根基和动力。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青年容闳像(水墨 by少离,根据耶鲁大学亚裔文化中心AACC的油画像)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容闳在他和同学1854年的毕业留言簿中写道:“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他希望有更多的中国孩子能够像他一样出国留学,“以西方之学术,灌输于中国,使中国日趋于文明富强之境”。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美国、中国以及整个世界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风帆时代已经结束,蒸汽机时代已经全面铺开。当时的大清国是怎样应付这个急速变化的世界?有识人士又有何对策?


远在毕业之前,容闳就已经和他在耶鲁的同学们谈论到将来回国以后的鸿图大业。尽管对于他来说,未来的中国是个未知的巨大挑战,但毕业当年,他依然以满腔的报国热情和人文情怀,返回了中国,并且经过近二十年的不懈努力,最终实现了他在耶鲁的理想 ── 策划和实施了留美幼童计划。


在后来的留美幼童里,有超过一半的年轻学子们进入了耶鲁学习,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附:耶鲁校园百年前的写生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一百多年前的耶鲁校园(水彩画 by Richard Rummell, 1906) ,画家站在想象中的高点,取景从南往北俯瞰校园,焦点在Chapel和College两条街的交叉路口,右上角远处是East 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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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画中局部可以看到老校园的格局至今没变,主要建筑包括菲尔普斯前门,Dwight楼,Welch楼,Farnam楼,巴特尔教堂和校园内的康涅狄格楼耸立至今,连校园前面的纽黑文绿地间的人行走道也依似今日。可以遥想当年的青年学子容闳,后来的詹天佑、马寅初、林徽因等都曾在这里漫步或疾足走过。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耶鲁是一座令人向往的学府,多少高中生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有机会进入耶鲁学习。正当大学申请 之际, 身为耶鲁家长,笔者特别推荐一本书,叫做《通往耶鲁之路》(The Road To Yale),作者包括15名近一两年被耶鲁录取的学生,容闳的年轻校友。书里提供了这15位学生的完整申请文书,而且列出了他们修过的高中课程,以及课外活动项目和奖励/荣誉情况, 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真实展现完整大学申请材料的好书。此书不仅会帮助高中生了解耶鲁录取的学生情况, 也会为他们申请其他名校和非名校提供参考。希望读者能从每个故事中受到启发,开拓思路,从而在大学申请时倾述自己个人的故事,充分展示出自己的个性和生活激情。


耶鲁写生·容闳的故事


本文图片除耶鲁校园全景水彩画和容闳手迹外(版权为Public Domain),其他插图均为笔者手绘。


作者: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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