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案件,是故意歧视?或是不自觉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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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案件,是故意歧视?或是不自觉的偏见?

哈佛校训的拉丁文意为:真理


哈佛被指控在录取中歧视亚裔,案件将在2018年10月开庭。一份哈佛最近的报告揭示亚裔学生的劣势在于个人评分平均比白人低。于是很多活动家和社区意见领袖已经对哈佛案件下了结论:哈佛一定在歧视亚裔学生,因为他们给亚裔孩子个人评分打低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有人急于下结论。《纽约时报》等多个媒体误导性地报道:所谓个人评分就是对“是否让人喜爱,有勇气,让人觉得尊重”进行打分。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有人认为亚裔的孩子没有那么讨人喜欢。这的确让人难以接受。有的媒体又把一百年前哈佛对犹太裔的歧视和这个被指控中的对亚裔的歧视相提并论,认为考虑个人评分的全局性评价(holistic review)这个被发明出来限制犹太裔的借口,现在被用于限制亚裔。


笔者去查了哈佛的个人评分标准,结果发现这个标准远远不是媒体所披露的这么主观和表面化。哈佛早就发布过,个人评分是录取中至关重要的一项,是根据推荐信、个人陈述,面试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虑给出的分。在录取中不应该考虑个人素养吗?马丁·路德·金曾经说过,他希望这个社会在看待和评价一个人时,看重的是他的个人素养(character),而不是他的肤色。笔者个人认为,把个人素养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无可厚非,只要这个因素不被滥用。推荐信这个怪物在中国实施过,被极端滥用,所以身为移民,在中国长大就学的我们天然地不太支持它。但是在美国,基于完全不同的历史文化和制度,推荐信的可信度非常高,在录取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亚裔学生个人评分相对较低这件事情本身说明亚裔被歧视了吗?不一定。如果根据合理的标准一个一个地审视亚裔学生,最后算平均分亚裔相对低一些,不能断定其中存在着故意歧视。就像说某个族裔患某一种病的几率相对高于另一个族裔,这样的陈述本身并不算歧视。


很关键的一点是,有没有证据表明哈佛录取官在没有充分了解亚裔学生的情况下,对亚裔有意识地歧视所以给了低分?


一百年以前,哈佛的校长公开限制犹太裔,认为他们不够绅士风范,犹太裔占领学校会引起危机。我能看出来那是明显的歧视。今天,如果一个录取官在没有认真审视一个亚裔学生的材料或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这个学生,而仅仅凭着亚裔这个身份就给较低的个人评分,那恐怕就是故意歧视了。如果有人相信事实就是如此,笔者很想看到证据。


哈佛案件,是故意歧视?或是不自觉的偏见?

哈佛录取办网页写着:你属于这里 —— 不管你来自哪里,将去向何方,哈佛有你的位置。


从推荐信到自我陈述,录取官用什么样的算法来得出最后的综合评分,来决定录取与否呢?这是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我们希望从数据中找到答案,但是,推荐信和自我陈述这些材料如果未征得当事人同意就公布,会受到法律的挑战。而且,在综合评价中有可能存在其他难以量化的因素。就像杜克大学一位教授所说的,挑学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教授的品位 (taste),不同的人完全可能对同一个简历上的东西有不同的看法和权衡。再比如公司招人,因为人的阅历不同,每个面试者都有可能对同一个被面试者做出不同的整体评价。要求所有的招生官对同一项东西给一样的权重几乎不可能,也不合理。


有的活动家称哈佛的校友面试打分给亚裔学生的分高,但是哈佛的录取官的评分却相对低,这是歧视的体现。哈佛解释说,校友的打分普遍偏高,而且校友看不到推荐信和自我陈述等关键材料。有的活动家认为哈佛每年在录取的后面阶段都会算种族构成,以平衡种族构成为目的。笔者个人认为那是AA的话题,我们今天主要讲是否歧视。你没看见原告和被告的专家作的模型都是把亚裔跟白人在比?如果亚裔和白人在各方面一样的情况下,被录取的机率显著的低,那么一定有歧视。但是现在原告一方的提供的证据还没有让人信服地说明这一点, 尤其是故意排除一些样本的作法令人生疑。


等待证据的同时,我想说哈佛的录取中也许存在对亚裔的不自觉的偏见 (unconscious bias)。没有人可以保证哈佛的教授对此完全免疫。这个不自觉的偏见是出于故意歧视吗?我们不知道。做为亚裔团体的一分子,我一直知道我们需要跟各种偏见作斗争。我们在精英高校里有足够的力量去争取吗?起诉哈佛会对打破这个偏见有帮助吗?还是适得其反?


我们的社区如何建立一个更加积极正面的形象?同时又能为更广阔的社区发展贡献力量而扩大我们的影响?回答这些问题需要很大的智慧,尤其是在种族政治盛行的今天。



作者:FreeSpirits

本文首发于“美国华人”公众号(ChineseAmeric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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