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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天全美关注的焦点是宪法第二十五修正案。据最新消息,副总统彭斯没有排除援引第二十五修正案的可能,以防川普总统变得更加不稳定。同时,彭斯团队内部有一些担忧,认为援引第二十五修正案甚至弹劾程序存在风险,因为川普可能会采取草率的行动,使国家面临风险。一个以煽动暴乱、企图以政变进行夺权的总统能不能受到惩罚?本周会见分晓。

 

正文共:32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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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霍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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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6日川普支持者冲击国会山庄后,美国两党同时指责川普总统,认为是他长期以来的不良言论,煽动了他的支持者闯入国会大厦,特别是他当天下午,在数千支持者暴力攻入美国国会之前一小时,在白宫附近的广场发表的煽动性的讲话。

 

这几天美国媒体和政治分析人士谈论最多的是美国宪法第二十五修正案。《华尔街日报》率先发声——力促川普尽快辞职,省得再被弹劾。CNBC则报道,当美国总统川普坐视其支持者闯入国会时,至少有两名川普政府的高级官员讨论了援引第二十五修正案的可能性。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和财政部长姆努钦在自己的部门内就第二十五修正案进行了非正式的对话。1月8日,參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要求副总统彭斯启动第二十五修正案,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立即赞同,并公开声明如果彭斯不采取行动,众议院将启动对川普进行第二次弹劾。

 

美国宪法第二章关于总统权力继承的规定是,在总统死亡、辞职、罢免或者无法履行职责时,总统的职责由副总统履行。这项规定有两点不够明确:第一,对无法履行职责没有明确定义,更没有给出判断标准;第二,它只说在这些情况出现时,总统的权力转移给副总统,并没有说副总统将成为总统,还是仅仅以副总统的职务履行总统职责。

 

1967年通过的宪法第二十五修正案对总统和副总统权力的继承做了详细规定,细化了宪法正文关于总统权力继承的规定。第二十五修正案共有四款:第一条款规定,在总统死亡、辞职或者被罢免时,副总统继承总统职位。第二条款规定,在副总统出现缺席时,总统指定副总统继任人选,然后由参众两院简单多数通过即可。第三条款规定,如果总统在一定期间内不能履行总统职责,可以把总统职权临时交给副总统,不需要国会批准,只要报备议会即可。

 

前三条款的总统和副总统权力交接和临时转移在历史上都出现过。尼克松辞职后,副总统福特继任总统,就是遵照第一条款。阿哥纽副总统(Spiro Agnew)辞职后,尼克松按照第二条款任命福特为副总统。第三条款的情况发生过多次,比如布什父子就有过三次在接受疾病治疗前,把总统权力临时授予副总统。因为这些权力转移都因出现自然情况下的职位空缺,或者是总统自己临时主动授权,所以从来没有争议,有的根本都未引人注意,不知布什父子曾有三次临时授权。

启动第二十五修正案,川普会立即下台吗?| 时政大视野(附音频)

佩洛西敦促彭斯副总统启动第二十五修正案。(图片截屏自politico.com)

 

现在人们谈论的专注于第四条款。第四条款规定,如果副总统和一半以上内阁成员认为总统无法履行职务,或者副总统和议会特殊委员会认为总统不能履行职责,就可以罢免总统,并由副总统顺位继承总统职位。第二种方式的国会的特殊委员会不是常设机构,但国会可以临时指定,在川普感染新冠病毒时,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就考虑过要成立这个特殊委员会,前几天也和国会两党议员商议成立特殊委员会,这个委员会可能比内阁部长更容易达成罢免总统的多数意见。但是两种情况都需要副总统同意,现在彭斯还没有公开表态。据最新消息,副总统彭斯没有排除援引第二十五修正案的可能,以防川普总统变得更加不稳定。同时,彭斯团队内部有一些担忧,认为援引第二十五修正案甚至弹劾程序存在风险,因为川普可能会采取草率的行动,使国家面临风险。

 

启动第二十五修正案罢免总统不需要国会批准,只需要报备众议院议长和参议院临时议长(一般是多数党最资深议员)就可以了。如果总统被罢免之后认为自己可以履行职责,就向议会请求恢复他的总统职位,议会在二十一天内必须做出决定,如果两院都以三分之二多数同意总统上诉,就可以恢复他的职务。

 

启动第二十五修正案是最简单、最迅速的办法,这也正是美国立法者的初衷。一是应对总统身体健康出现问题时,比如昏迷不醒或者痴呆;二是在现在这种紧急情况下,迅速终止危害国家安全的总统权力。这项条款在确定后从来没有被启用过。

 

如果彭斯拒绝启动第二十五修正案,佩洛西已经公开明确表示,众议院将启动第二次弹劾,弹劾的项目只有一个,那就是现任总统公开煽动,推翻美国民主宪政。有人估计最快下周一众议院就能形成弹劾决议。因为川普所做的一切都是公开的,有确凿证据,就像警察在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一样,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对事实进行过度调查。不出所料下周三可能就会交付众议院全体会议表决。众议院表决通过弹劾之后,再交给参议院定罪罢免。民主党在众议院占多数,弹劾决议只需简单多数通过即可,但在参议院的审判定罪则肯定需要共和党议员配合,才能获得需要的三分之二多数弹劾赞成票。

 

弹劾如果成功被参议院定罪,按照宪法规定,川普将受到两种惩罚,一是罢免他的总统职务,二是永久剥夺他竞选联邦政府公共职务的权利,而且他不能通过任何手段恢复这种权力。对于川普本人和他的初衷而言,第二种惩罚比第一种还重要,这种惩罚杜绝了川普今后在政坛上继续兴风作浪危害美国的无穷祸害。即使弹劾最后无法罢免川普,甚至弹劾在众议院也没有通过,弹劾行为的本身也仍然具有现实意义,这是国会履行宪法的职责,是对美国宪政民主的维护,也是对美国未来民主政治的保驾。一个以煽动暴乱、企图以政变进行夺权的总统不能不受到惩罚。美国民众拭目以待!

 

现在很多人要求川普辞职,因为辞职对共和党、对国家和他自己都是最佳的选择,就像当年尼克松一样。其实川普还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动用第二十五修正案的第三条款,他如果狡辩就可以说由于民主党的捣乱,他已经无法履行总统职责,为了国家利益,他决定把总统权力临时授予副总统彭斯。这样他仍然是总统,而且可以随时在1月20日当天中午之前收回,他仍然是一个完成全部任期的总统。在这种情况下民主党的弹劾程序也很难启动,至少川普会得到一些同情,本来想支持他的共和党议员也有了不支持弹劾的借口,一场国家宪政危机和川普个人危机就临时化解了。但是估计川普没有这个智慧和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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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6日下午川普在集会上发表煽动性讲话。(图片截屏自abcnews.go.com)

 

美国无法再等,一个疯狂病态的总统,一个可以随时决定发射核武器的、面临困兽之斗的疯子坐在白宫,每天都可能发生灾难。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前天通话,讨论如何保证核武器的安全,避免川普下达使用核武器的疯狂命令。随后,参谋长联席会议表示,美国核武器的使用不会出现意外情况,安全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今后十几天真正发生需要美国使用核武器保护国家的情况呢?新的指令是否会使美国失去快速反应能力?今后十几天可能会成为美国历史上最黑暗、最漫长的时间。所以众议院必须快速进行的弹劾程序。

 

CNN在周六早晨已经获得了众议院弹劾文件的草稿。但是,即使众议院能在周三通过弹劾,即使参议院同意审判,也没有时间可以在1月20日之前定罪。因为参议院正在休会期间,1月19日才复会,参议院在1月19日之前召开特别会议,需要一百位参议员全部同意,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参议院的审判最早会在1月19日开始,1月21日进行表决,届时川普已经不再是美国总统了。

 

如果参议院在1月20日上午之前不能开始审判,他们就会说川普已经不是总统,不能对他弹劾定罪了,因为宪法对弹劾对象,尤其是现任的总统并没有明确规定。即使参议院开会审判,共和党议员也可以以同样的理由投反对票,反对的原因只是从程序上的考量。

本文为《时政大视野》第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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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霍林河

编辑:Jing

本文由作者授权原创首发在《图解美国》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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