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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的问题是全球最大的争议。反对者认为它是个骗局,庸人自扰;赞成者认为,全球暖化的趋势如果持续下去,将不可逆转,带来毁灭性的效果。这两种观点天差地别,引起了情绪高涨的两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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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临风



气候变化是“骗局”还是事实?是杞人忧天还是刻不容缓?

通贝里2018年8月在斯德哥尔摩的瑞典国会大厦前,手拿“为气候罢课”标语。(图片采自《维基》)


瑞典16岁少女格蕾塔·通贝里(Greta Thunberg)今年9月23日在纽约的联合国气候行动峰会上,慷慨激昂地控诉世界领袖们对气候变化的危机缺乏行动,并称:这个危机正在剥夺她的梦想和童年。她不断用:“你们好大胆”的口号来增强效果。她简短几分钟的演讲震动了全世界,也同时招来赞美和咒骂。


正当气候行动峰会进行时,9月23号联合国秘书长收到一封挂号信,信中警告说:“当前的气候政策不必要地严重破坏了经济体系,让那些贫穷国家无法获得廉价可靠的电能,危害他们的生命。” 结果,这封信被气候科学家评为片面取材,错误百出。来信的是一个否认气候变化的组织CLINTEL(Climate Intelligence Foundation)创始人Guus Berkhout领衔的500名科学家和专业人员。气候科学家指出,500人中只有10位是从事气候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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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19号,挪威奥斯陆将主办一个“自然变异性与容差”(Natural Variability and Tolerance)的国际会议,主旨是:气候变化是个自然现象,周而复始,不必庸人自扰。第一个主讲人就是Guus Berkhout。Berkhout教授原供职于蚬壳公司(Shell),一生积极从事否认气候变化的工作。


气候变化的问题是全球最大的争议。反对者认为它是个骗局,庸人自扰;赞成者认为,全球暖化的趋势如果持续下去,将不可逆转,带来毁灭性的效果。这两种观点天差地别,引起了情绪高涨的两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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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气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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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Climate Change)和全球暖化(Global Warming)既然是全球最热门的词汇,这两个术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并且,它们是不是同义词?


“气候变化”和“全球暖化”这两个词今天经常被互换使用。“气候变化”可以定义为“全球暖化”及其影响,再加上地区性的差异,例如降水量的变化因地区而异。气候变化有可能是自然界气候波动的周期现象,其时间段从几十年到几百万年,它也可以是人为因素使然。


全球暖化是指地球气候系统平均温度的长期升高,并已通过直接测量温度及其各种影响得到证明。今天,当我们说到全球暖化,它通常指主要由人为活动引起的全球表面温度的上升,以及不断延续导致的后果。根据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资料,气候科学家中97%以上的论文都持这样的观点:“人类活动极有可能是导致近半个世纪全球暖化现象的主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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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与气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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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是“骗局”还是事实?是杞人忧天还是刻不容缓?

各种不同机构对过去一百多年全球暖化的数据高度一致。(采自NASA)


观察全球气候变化,并按期提出报告的权威性国际组织是联合国下的“政府间气候变化专业委员会”(Internation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简称IPCC)。这个委员会于1988年成立,会员限于世界气象组织及联合国环境署之会员国的科学家。IPCC专责研究由人类活动所造成的气候变化。


IPCC这个组织本身并不做气候研究,也不会对气候或其相关现象进行监察。它的主要工作是收集有关气候变化的科学文献,进行整理和相互审核,最终发表评估报告,用以完成《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的使命。UNFCCC的目标是:“将大气中的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浓度稳定在一定水平,以防止危险的人为因素干扰气候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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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1990年以来,IPCC一共发布了五次评估报告及补充报告,评估有关气候变化以及潜在影响,并且提供如何在科学上,技术上和社会经济方面调适和减缓气候变化的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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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评估报告于2014年出炉,两个补充报告随后面世:2018年的《1.5°C全球暖化特别报告》,2019年的《气候变化与土地特别报告》(全标题:《陆地生态系统中关于气候变化、荒漠化、土地退化、可持续土地管理、粮食安全和温室气体波动特别报告》)。


该报告再度确定,人为因素是造成近50年来全球暖化的最大因素,而人为因素中影响最大的就是“温室气体”(GHG)浓度的增高。温室气体主要包括二氧化碳、甲烷、一氧化碳等等,其中又以二氧化碳为最主要的元凶。而造成二氧化碳增加最主要因素就是石化燃料,包括汽油、天然煤气、煤炭等等。这些气体所吸收的热气有部分又反射回地面,形成温室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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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活动所制造温室气体的来源。


虽然海洋可以吸收转化将近一半人类制造的二氧化碳(根据哥伦比亚教授Galen McKinley研究团队的报告),但是,海洋吸收的速度赶不上人类制造的速度,所以情况日趋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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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效应。


IPCC报告中的气候模型预测总结指出在21世纪,如果目前的情况继续,根据温室气体的排放量,全球表面温度有可能进一步上升0.3-1.7°C至2.6-4.8°C之间!这有可能带来对地球生态环境毁灭性的影响。


2014年IPCC的第五次评估报告被用作2015年在巴黎召开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的理论基础,该次会议产生了《巴黎协定》,有UNFCCC的195个会员国签署通过。


其中最主要,也是最困难的一项规定就是:把全球平均气温升幅控制在工业革命前水平,上升1.5℃之内,以大大减少气候变化的风险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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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二氧化碳排放的几种可能现象。


为了达到上升1.5℃之内的目标,全球必须在2030年前将人类排放二氧化碳的容量从2010年的标准降低40%。《巴黎协定》再度肯定了对可再生能源的积极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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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暖化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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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经历了许多全球暖化的现象,包括极端气象,两极冰盖大面积消失,冰川融化加速,海洋温度上升,海平面上升,海洋酸化,各处高温爆表,森林火灾加剧,等等。反常的气象开始成为常态,自从2010年以来,美国遭遇了25次“五百年一见”的豪雨,仅休士顿一处,三年内就经历了三次“五百年一见的”大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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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以来美国所发生的25次“五百年一次”的豪雨。


根据美国政府发布的2014年气候评估报告,“较温暖的空气比凉爽的空气包含更多的水蒸气”。“全球分析表明,由于人为引起的暖化,大气中水蒸气的数量实际上已经增加。增加的水分提供了暴雨的水量,从而导致更大的降雨。”根据2003年《气候变化》杂志第58期的一篇论文,作者Onelack Choi与Ann Fisher预测,每增加1%的年降雨量就会使灾害性风暴造成的损失扩大2.8%。


2019年春天,美国因为洪灾而损失的耕种面积超过两千万英亩,比整个南卡州还要大。气象反常使得2018年美国的农收是几十年来最低的。由于特朗普政府否认气候变化,农业部对如何应付异常天候没有任何准备,对受灾农民的处境也没有任何协助。许多农民因为洪灾,生活处于绝境。去年4月一位新泽西州的农民发推特说:“气候变化使得湿的会更湿,热的会更热,干燥的会更干……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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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美国降雨量创新高的地区。(参考:“‘I’m standing here in the middle of climate change’: How USDA is failing farmers,”2019年10月15日, Politico)


对未来地球生态的影响的程度,包括人类生存和社会生活,将完全取决于人类社会是否可以控制人为排放温室气体的容量。


疏解近期气候变化政策将会严重影响长期气候变化。相对于工业化前的水平,实行严格的缓解措施或许能够在2100年将全球暖化限制在2°C以下。如果没有缓解措施,能源需求的增加和石化燃料的广泛使用将可能导致全球升温4°C以上。全球暖化的加剧将变得不可逆转,导致地球生态环境改观,大量生物消失,经济上的损失更是无法估计。地球将逐渐不适合居住,人类社会必然经过翻天覆地的调适过程,甚而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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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认气候变化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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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活动导致气候变化的说法已被科学界广泛认为是个事实。超过97%的气候科学家认为“人类活动极有可能是导致近半个世纪气候变化现象的主要原因”。而且从各种科学数据来看,人为活动造成了二氧化碳及甲烷的排放,导致温室效应。因此直接规范二氧化碳及甲烷的排放,应可有效地减少温室效应,改善全球暖化。


不过,这个事实直接影响了石化工业,以及相关利益团体的利益。例如,根据《卫报》报道,美国权威性的“气候问责研究所”(Climate Accountability Institute)的理查德·希德(Richard Heede)的分析发现,全球有20家公司的能源产品排放出全球35%的二氧化碳和甲烷。如果要减碳,他们的利益首先就受到威胁。


气候变化是“骗局”还是事实?是杞人忧天还是刻不容缓?

2019年10月9日《卫报》截图)


由于利益攸关,工业界、政治界、特定意识形态的利益团体(包括智库),以及保守的媒体,对批评、否认气候变化不遗余力,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否认机器”,声称气候变化是专家制造的一个“大骗局”。


智库和媒体可以造势,影响民意,特殊利益集团可以影响政客,政客可以借着立法,或是执行政策来限制监督的机制。


这个强大的“否认机器”形成一个生态圈。在一个2014年对全球20个主要能源使用国家做的调查中,美国人认为“全球暖化是人为”的比率最小,虽然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化能源使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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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民意,对气候变化的意识远落后于世界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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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个人为单位,美国是世界最大二氧化碳的排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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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国为单位,二氧化碳的排放总量的比较。


这就是“否认机器”的厉害之处!美国有位著名的右派脱口秀主持人和作家Glen Beck,他公然把推动减碳的人士比作纳粹,他把全球暖化的宣传运动等同于纳粹党对待犹太人!


美国政治上反全球暖化的力量受到了特殊利益集团的资助,声势浩大。特朗普上台以后,美国的国家环境保护局(EPA)完全改观,变成保护石化、煤炭公司利益的机构。特朗普政府退出《巴黎协议》,认为气候变化是个骗局,美国成为否认气候变化的国家!


共和党所控制的参议院也是一样。例如,来自奥克拉荷马州的共和党参议员吉姆·英霍夫(Jim Inhofe),是美国参议院“环境与公共工程委员会”的前任主席。有次他拿个雪球来到参议院,说是证明了全球暖化是个骗局。委员会的接班人,怀俄明州的共和党参议员约翰·巴拉索也是一个坚定的气候变化否认者。这两个州出产石油(包括页岩油),他们的胜选是石化公司影响力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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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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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世纪以来,地球已经暖化了摄氏1度。联合国IPCC的报告:《1.5°C全球暖化特别报告》中比较2100年时地球平均升温摄氏1.5或2度的后果。表面看起来,不过只差了半度。可是,它可能使全世界成千上万的人遭受威胁生命的热浪、缺水和沿海洪灾。这半度可能意味着珊瑚礁和夏季北极冰盖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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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冰盖消失。(截图自《纽约时报》:Why Half a Degree of Global Warming Is a Big Deal”,2018年10月7日,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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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亿多人口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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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热的天数增加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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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的生存面积大量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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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礁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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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面上升两英尺,可达到8000万人受到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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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产量下降,特别是非洲、东南亚和中南美。


另一份2016年发表在《地球系统动力学》杂志上的研究报告,用一个图表说明这半度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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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决于全球未来对温室效应的处理,以及贯彻减碳的程度,气候专家们对2100年时全球平均温度上升,做了一个范围图表,十分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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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今天比较,2100年时,人类所产生温室气体(GHG)的容量对地球平均温度影响的范围。今天的数字大约是410ppm(parts per million)。


形势纵使如此严峻,然而在这个后真相的时代,许多人对事实真相并不十分感到兴趣。人们已经养成选择性认知的习惯。选择什么?选择自己熟悉、念旧的语境,选择与我的族群和利益相认同的信息。人们怀疑一切不属于自己部落和族群的消息。


特殊利益集团财雄势大,他们所控制的喉舌(智库、媒体、政客、党派)形成壮大了的、反气候变化的宣传机器。一句谎话——气候变化是个大骗局——说上百遍、千遍,在同温层里不断地回响,就能变成真理。例如,只要某处冬天一个严寒的日子就可以让特朗普宣布,全球暖化是个骗局,气象与气候不分。


我们如果想要挽救这个地球,以及人类未来世代的幸福,就请不要嘲笑辱骂那些为人类未来操心的人。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格蕾塔·通贝里小妹妹这样拥有勇气和执着的人。这样的人所操心的不仅是他们自己,更是为了你我后代所要承受的地球。


圣经上说,上帝要亚当和夏娃“管理这个园子”,寓意是:人类有维护这个地球的责任,而不是糟蹋、毁灭这个地球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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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临风

编辑:Jing

本文由作者授权原创首发于《美国华人》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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