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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全方位阻扰民主党对特朗普妨碍司法的调查。民主党手里的牌非常有限,美国面临一场宪政危机。


正文共:22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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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西边愚人


白宫全方位阻扰对总统的调查,与国会对抗再次升级

《纽约时报》报道白宫拒绝让前白宫律师提供国会要求的资料。(《纽约时报》截屏)


周二(5月7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Jerry Nadler收到两封信,都是关于前白宫律师Don McGahn因为白宫的阻止,将不会在众议院司法委员会设定的期限提交委员会要求的材料。一封信来自现任白宫律师Pat Cipollone,另一封来自McGahn的律师William Burck。


白宫全方位阻扰对特朗普的调查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正在对特朗普总统是否对穆勒的“通俄门”调查有妨碍司法行为进行调查。要求McGahn提供的材料是这个调查的一部分。现任白宫律师Pat Cipollone指示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将所有这方面的要求都转交白宫,不直接向McGahn提出。


Cipollone在信中说,“白宫(当初)向McGahn提供了这些资料是为了配合特别检察官的调查,但同时(白宫)也清楚地知道,这些资料依然处于白宫的掌控中,不管将用于什么用途。因为这些资料涉及重要行政部门的机密和总统特权,根据长期的宪法原则,将受到不被披露的法律保护。”


白宫的这一举动不是一个孤立的行动。最近几个月来,白宫与共和党人一起,全面抵抗民主党人对特朗普总统妨碍司法的调查。


也是周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在参议院宣布了他个人对特朗普妨碍司法调查的判决:“案件结束了。”呼吁国会不要再继续调查。


白宫全方位阻扰对总统的调查,与国会对抗再次升级

财政部长史蒂文·姆钦拒绝向国会提交特朗普总统的税表。(《纽约时报》截屏)


周一,财政部长史蒂文·姆钦(Steven Mnuchin)拒绝众议院民主党人要求其提供特朗普个人及其企业税表的要求。姆钦在他写给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尼尔(Richard E. Neal)的信中说,尼尔的要求“缺乏法律依据”,他所在部门可能做不到既不违法又满足委员会的要求。


更早些时候,司法部长巴尔也拒绝向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交出完整版穆勒报告。


或曲解法律,或威胁启用总统特权


总之,共和党与白宫,或者玩法律的游戏,或者玩总统特权的游戏。只是,他们对法律的解释普遍不被法律专家接受。比如,姆钦拒绝交出特朗普的税表这件事情上,法律是非常清晰的:众议院筹款委员会有权利要求财政部长提供任何人或企业的税表,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还没有听说国会的这个权利被财政部长挑战过。


至于总统特权,现在这个白宫的问题是,不照规矩玩。就像当初前司法部长Jeff Sessions去国会听证,回答问题时居然可以说“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总统有可能会启用总统特权,不允许透露这些内容”。总统是有保密的特权,但这个特权用就是用,不用就是不用,没有“可能要启用”一说的。


现在白宫不让McGahn提供资料,也是如此,既不宣布启用总统特权,又拒绝合作提供资料。另外,如果当初已经放弃了总统特权,既材料已经到了特别检察官穆勒手中,法律专家的共识是,这时候已经不再存在总统特权了。而这正是白宫现在做的,不让McGahn提供已经交给穆勒的资料。而司法部长巴尔又拒绝公布完整版的穆勒报告,也不肯向国会提供穆勒调查的所有证据资料。


民主党手里的牌非常有限


现在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民主党人表示将于本周三投票通过一项巴尔的行为是蔑视国会的决议。他们也可能会对McGahn或姆钦做出同样的举动。


白宫全方位阻扰对总统的调查,与国会对抗再次升级

Vox报道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民主党人决定将投票通过一项巴尔的行为是蔑视国会的决议。(Vox截屏)


McGahn是穆勒调查的关键人物。穆勒报告中他提供的材料和证词占了相当的比重。McGahn所收到传票的部分内容是要求他于5月21日在司法委员会公开作证。尽管白宫百般阻扰,民主党人不会放弃这个公开问询McGahn的机会,他们绝对可以强迫McGahn出席听证。到时候,他们的问题不会是客客气气的。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是,众议院已经邀请穆勒去公开听证。特朗普和巴尔都曾公开说不反对穆勒去国会公开听证。但上周日特朗普改口了,说他反对穆勒前往国会公开听证。巴尔会不会也跟着改口,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众议院议议长南希·佩洛西周二表示,白宫的一系列举动就是总统妨碍司法的证明。她将特朗普的行为与尼克松总统的行为进行了比较,说尼克松拒绝满足众议院传票要求的行为,最后成为他被弹劾的原因。她并且在曼哈顿康奈尔大学的一次活动中说:“特朗普正在迫使我们弹劾他。”


但是佩洛西的策略依然是,先不要与特朗普纠缠,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而是收集、罗列事实,继续争取、扩大选民的支持。


一场宪政危机?


说美国正在经历一场宪政危机一点也不过分。


白宫全方位阻扰对总统的调查,与国会对抗再次升级

370多名前联邦检察官署名声明,穆勒调查已经产生足够的证据对特朗普提起妨碍司法等多项重罪指控。(《华盛顿邮报》截屏)


周一下午,一个由前司法部人员组成的非营利组织公布了一份有370多名前联邦检察官签名的声明,称若不是因为特朗普是总统,根据特别检察官穆勒调查报告,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对特朗普提起妨碍司法等多项重罪指控——一个与司法部长巴尔的穆勒报告摘要完全相反的结论。


签名者跨越党派,涵盖了自艾森豪威尔以来的历届政府,包括多位前司法部长、副司法部长,联邦检察官等曾经身居要职的人物。


但是,哪怕司法界两党的专业人士都达成共识,白宫与现任的共和党领袖拒绝尊重法律,拒绝承认法律常识,民主党手里的工具还是非常有限的,而且都是必须走长长的法律程序,路途维艰。


CNN的资深法律顾问Jeffery Toobin几天前在一个节目里提到,众议院其实手里有一个武器——钱包。如果众议院认为巴尔是藐视国会了,是没有尽职尽责做国会合法合理要求他做的事情,那就是失职,国会可以立即拒绝给司法部任何钱款。对白宫也可以采取同样的手段。


只是,这样的极端手段从来没有人用过。Toobin也说,这需要极大的政治勇气。


这样的狗血剧情估计是看不到的。最大的可能是,中规中矩的民主党人,一步步走法律程序,打一场持久战,一场到2020大选时也不见分晓的战争。


2020的大选,将也成为这场战争的一部分。选举的结果,也许就代表美国宪政能否经受住这个考验。


撰文:溪边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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