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诺调查——FBI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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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FBI。FBI这所有90年历史的联邦执法机构,近年来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到风口浪尖。希望它不负众望,以它独立、客观、公正、专业的工作,协助美国人民重拾对法制的信心。


正文共:24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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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东吴


卡瓦诺调查——FBI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来自亚利桑那州的杰夫·弗雷克(Jeff Flake)参议员。(《华尔街日报》报道截屏)


昨天,2018年9月28日,关于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人卡瓦诺(Brett Kavanaugh)的听证,再次出现戏剧性转折。参议院司法委员会虽然以11比10,按党派划线通过决议,把卡瓦诺的提名交付全参院进行表决,但是来自亚利桑那州的杰夫·弗雷克(Jeff Flake)参议员提出一项附加条件,要求把参院表决推迟至少一周,让FBI(联邦调查局)对卡瓦诺受到的性侵指控进行调查。这项提议很快受到阿拉斯加州参议员丽莎·穆考夫斯基(Lisa Murkowski)的支持。由于目前参院没有足够票数让卡瓦诺过关,多数党领袖麦康纳(Mitch McConnell)别无选择,只得要求白宫对卡瓦诺进行“限时”、”限度”的调查。所谓限时,是指调查必须在一周内完成;所谓限度,是指调查仅限于卡瓦诺所受到的新的“可信指控”。这意味着,不是所有的、可信度较低的指控都在调查的范围之内,也不意味着FBI将全面复查卡瓦诺。(卡瓦诺此前20多年中作为联邦职员已受过6次FBI的背景调查。)


大概也是别无所择的缘故,特朗普总统很快批准了参院的要求,命令FBI立即进行此项“限时”、、“限度”的“附加”调查。目前尚无法知道FBI将如何进行此次调查,但由于这不是刑事调查,FBI将不能使用诸如入室搜查、传唤证人等手段,将主要依靠与证人进行面谈问话的方式。当然,如果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卡瓦诺有作伪证的嫌疑,FBI也可以相机扩大范围,对卡瓦诺进行刑事调查。所以,可以肯定的是,FBI将面谈主要证人,如卡瓦诺本人、福特教授、卡瓦诺的朋友马克·加奇(Mark Judge)、“PJ”、福特的朋友丽兰·卡塞尔(Leland Keyser)等人。据福特回忆, 后三人都参加了发生性侵的聚会。虽然这三人最近都不同程度上表示“不记得”参加聚会、”不了解”性侵的发生、甚至“不认识”卡瓦诺, 但是这些表态与对FBI的宣誓作证不可相提并论。对FBI作伪证是联邦罪行,后果极为严重,甚至有牢狱之灾。


不可否认,调查的难度相当大。被指控的事情发生在36年前,不少当事人的记忆已很模糊,加奇和卡塞尔都有各自的健康问题,有些证人可能以各种理由拒绝作证 (与刑事调查不同,FBI不能传换证人)。除了面谈证人以外,FBI也会考查研究其它物证。一个重要物证是卡瓦诺当年的日历。卡瓦诺曾经把自己当年的日历提供给参院,作为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据。(他遵从他父亲的惯例,保存了38年的日历)。他说,喝酒聚会只会在周末进行,周日大家都很忙。而他提供的日历似乎表明1982年夏天,也就是福特指控他性侵的那一年,每个周末他都很忙,不是在海滨度假,就是锻炼身体准备秋天的美式足球培训,或者是与朋友在不相干的地点休闲,等等,总之不可能在福特指控的地点喝酒。这些也许不假,卡瓦诺自己在听证中也一再强调这一点。但是科里·布克(Cory Booker)参议员发现了一个重要疑点,1982年7月1日,这一天不是周末,而是星期四,按照这个日历,卡瓦诺在Timmy的家中“skis”,  这个ski当然不是滑雪,而是brewski, 也就是喝酒狂欢。布克在向他询问时,他对此没有否认。更重要的是,参加者有加奇、PJ、和卡塞尔等人,福特所提到的在场的4个人,这3人都在其中。虽然这3人目前都声称不记得此事,但FBI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线索。卡瓦诺试图要人们相信喝酒只能发生在周末,但事实可能恰恰相反。如果醉酒性侵确实发生的话,完全有可能不是发生在周末,而是在一个周日的晚上。


卡瓦诺调查——FBI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卡瓦诺向参议员司法委员会提供的他在1982年7月的日历。其中7月1日的记载引发关注。(图片来自参议员司法委员会网站)


这场调查事关重大,但结果很难预料。不过,不外乎以下几种可能:


(1)所有人证、物证都不足以认定卡瓦诺实施了性侵,福特的指控不能成立。这对卡瓦诺是最好的结果。可以断定所有共和党参议员(甚至包括数名来自红州的民主党参议员)都将对他投赞成票,笼罩在他头顶的那朵乌云也将不复存在,他可以理直气壮、信心满满地到最高法院上任。比起顶着性侵和说谎的乌云上任,这对他本人、对参院、对最高法院都是好事。


(2)卡瓦诺性侵被坐实,这对卡瓦诺是最坏的结果,因为如果性侵被坐实,他十有八九还涉嫌做了伪证,可以说后半生就完了。不但当不了大法官,可能还要进局子;


(3)限时调查没有发现卡瓦诺性侵的足够证据,但发现卡瓦诺有其他问题,或者发现其他重要线索。这种结果类似于1990年代肯·斯塔(Ken Starr)在调查克林顿的白水案时,意外发现克林顿和莱温斯基有私情的线索, 并顺藤摸瓜,最后导致克林顿几乎被弹劾下台。(卡瓦诺对此应当不陌生,因为他本人就是斯塔团队的重要成员)。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估计FBI会把结果报告白宫,由总统决定是否继续调查。


无论哪种结果,FBI都会把结果报告总统,由总统知会参院。参院两党领袖(主要是麦康纳)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进行最后投票。当然,如果出现对卡瓦诺不利的情况,特别是第(2)种情况,也不排除总统撤回对卡瓦诺的提名,或者卡瓦诺本人被”劝退”,那就没有参院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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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FBI。FBI这所有90年历史的联邦执法机构,近年来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到风口浪尖。希望它不负众望,以它独立、客观、公正、专业的工作,协助美国人民重拾对法制的信心。



撰文:东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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