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CEO (Chief Executive Officer) 是一个公司的首席执行长官的意思。美国历任总统基本上就相当于美国的首席执行长官。但有些总统特别善于言辞，却对具体事务的操作兴趣不大。他们主要负责和民众的沟通，把政策的制定和具体实施委托给别人。这样的总统可以称为CCO（Chief Communications Officer），即首席沟通官吧。 里根就是一个CCO的例子。2016年大选又给美国开天辟地第一回带来了一位新的长官，CPO（Chief Provocative Officer），首席挑逗官。他当然就是美国这位特立独行的第45任总统，唐纳德·川普。
川普年轻时就靠一些出格的行为出名。无论是闹离婚，和供应商打官司，还是和某个女电视主持人撕x，川普都表现出一副睚眦必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姿态。后来在他著名的“学徒(the Apprentice)”节目里，他那句挑衅的语言“你被解雇了(you are fired)”更是成为了他的标签。
去年选举期间我们看到的他的挑逗语言更是不胜枚举。从一开始说的墨西哥人是强奸犯，毒贩子，到攻击战斗英雄麦肯(John McCain)，到用猥亵语言还击初选辩论时的女主持人，到给竞选对手们起各种污蔑性外号，到讽刺性地模仿残疾人记者，林林总总地给美国民众上演了一台庸俗滑稽剧。他不仅在台上表演，在台下也不忘用推特来不间断地放送挑逗信息。半夜三点攻击前环球小姐，说全球变暖中国是搞的阴谋，等等。语言的粗陋也是让人大开眼界，川普的推特里充满了“愚蠢(stupid)”，“轻量级(light weight)”，“最差劲(worst)”，“傻瓜(dumb)”，“失败者(loser)”这样的挑逗语言。
他当选以后，有一段时间稍微收敛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忘记履行他首席挑逗官的职责。通过和蔡英文通话直接挑衅中国大陆，和梅姨进行唇枪舌战…
在他举世瞩目的就职典礼上，川普一改美国两百多年总统就职演讲和解，团结，升华的基调，一如既往地进行着他的挑衅。他做了一次很阴暗，很愤怒的演讲。在这次演讲里，他没有和任何政敌和解，也没有向任何国家伸出橄榄枝。他把就坐在他身后的所有前任总统们，政客们，不分党派，通通大骂了一通，说美国现在满目疮痍(carnage)，并把责任都归咎于他们。
在我们欣赏着川普给我们上演的庸俗滑稽剧的同时我们不免会问，川普为什么这样做，他说出这么多挑衅的话语为什么还能当选上美国总统，他上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首先，这是川普自身的个性使然。川普在公众视线里也有几十年了。他好胜，好出风头，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是什么秘密。但笔者认为这些只是表面，不是全部。在这些表象下是他能捕捉人们的心理，能够隐忍，善于操纵媒体的能力。川普完全不是一个容易头脑发热的愣头青，而是一个狡猾的操纵者。
其次，这也可能是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川普这样挑逗，正是他达到目的的一个途径。换句话说，他要先做CPO才能晋升到CEO，做了CEO还会兼任CPO。
川普很清楚的看到他的核心支持面是那些被全球化遗弃和被多元文化冲击的白人。这些人心里有很多不满甚至愤怒。他们对温文尔雅的政客们已经不抱希望，需要一个能突破惯例，打碎既成体制的人。川普为了拉拢这些人，就是要扮演这个冲进瓷器店的公牛的形象。川普说的话越挑逗，这些人就对川普越有信心，越支持。Jeb Bush是个儒雅之士，具有讨人喜欢的个性，同时他还出身于政治世家，按常理说他优势占尽。但正因为这两条，他在初选首先被淘汰。后来较平和中立的Rubio，Kasich等人也相继被淘汰。这让川普证明了他策略的正确。确实，最终他被那些愤怒的选民推上了总统宝座。
已经做了CEO的川普，为什么还要兼任CPO呢？笔者认为他是在当选后的这两个月做了个有意识的决定。让我们回顾他当选的时候，他的获胜发言和就职演讲风格迥异。当时是要团结，要和解，现在是回到战斗的模式。因为他意识到了，他不能放弃这种公牛模式，需要的时候出来冲锋陷阵一把，以扰乱敌人的阵脚，同时还可以保持他的核心支持层面的热情。
过去的几个星期，川普任命的内阁成员很多都在参议院进行了听证。留意的人不免会注意到他们的一些观点和川普并不一致。比如国务卿提名人Rex Tillerson对俄罗斯的态度， 环境保护署长提名人Scott Pruitt对全球变暖的态度都和川普有出入。但是川普并没有反驳，精确地说是没有做任何评论。因为他们对各自的角色心知肚明，川普是首席挑逗官CPO，他们是做具体事情的“部门经理”。大家各负其责。
和内阁不同，川普任命的白宫内部的官员属于大内亲信，有时就需要代理川普执行这个CPO的任务。1月21号，白宫发言人Sean Spicer，就用川普的套路做了一次精彩的表演。这是他在川普就职后第一次召开记者招待会。他一上来就用一堆假数据谎称川普的就职仪式是有史以来参加人数最多的，并“义愤填膺”地把记者们教训了一顿，然后不容记者们提问就匆匆离场。白宫记者一片哗然，被这样的挑衅搞得措手不及。而两天以后，在第二次记者招待会上，Spicer却判若两人，好像两天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看来川普做总统还不误带“学徒(Apprentice)”，传授了Spicer他挑衅和变脸的绝技。
从这一年多的竞选来看，川普绝对是个CPO的好材料。但他以后CEO能做得如何，是个大问号。美国公众应该关心的是他的CEO的角色，而不是CPO的角色，因为CPO制造的是噪音，CEO才做实事。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是反对川普的选民，主流媒体，还是民主党的政客，往往被川普CPO的角色迷惑，被他的烟雾弹搞得晕头转向，不知如何是好。面对川普团队这个流氓阵势，主流媒体和反对派有两个选择。要么不搭理川普的CPO表演，对他的一些没有付诸实施的言论和挑逗性的tweet置若罔闻，让他自娱自乐，以至于无聊收场；要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脱掉儒雅的外衣，用同样的语言直接还击川普的挑衅，让美国老百姓看出他们的套路。但是千万不要忘记的是，这些都是虚的，玩玩而已。民主党真正的任务，是在具体政策和事务方面展示自己的灼见和能力，向美国选民们展示，我们四年后会出现一个更好的CEO。
作者：以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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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点燃了伯克利大学骚乱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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