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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弭当选波士顿市长成为华裔参政的一个里程碑,杨安泽在退选纽约市长后宣布成立第三党,湾区华裔副市长赵良方说《排华法案》不是种族歧视,伊利诺伊和新泽西将把亚裔美国人历史纳入公立学校教材……回顾2021,华人走过了怎样的参政议程?


正文共:38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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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天边


2021年3月亚特兰大枪击事件,给美国华人带来巨大的痛苦、恐惧和愤怒,促使华人社区团结起来发出抗议。2021年,杨安泽和吴弭分别竞选纽约和波士顿市长,他们的胜选和败选原因值得探讨。2021年11月芝加哥留学生郑少雄被杀,费城地铁中华裔学生被打,引发关于社会治安和族裔矛盾的大讨论。2021年,伊利诺伊州和新泽西州通过法案,要求公立学校教授亚裔美国人历史 。2021年,几位华裔科学家遭到指控,”中国行动计划“引发了人们对种族身份背景的担忧。2021年对美国华人来说,有伤痛有收获,有失望有希望。




吴弭当选波士顿市长




2021年11月,一颗华裔政治新星升起,她就是波士顿市长吴弭,她创造了波士顿历史的几个第一:第一位亚裔女性议员;第一位女性市长,第一位有色族裔市长,应该也是波士顿第一位或少有的非本地出生的市长参考不再是“太年轻太安静的亚裔女生”,吴弭荡涤常规 | 独家专访》)。


虽然吴弭的知名度没有参加过总统竞选的杨安泽那么高,但她的胜选不仅标志着波士顿政治的一个转折点,也是是华裔从政的一个里程碑。吴弭2009年重返哈佛读法学院,2010年在市政厅为市长办公室工作,做政策研究员,参加麻州的一个为有志于担任民选职务的女性提供的培训。2013年当选市议员并连续做了四届,其中有三年担任议长。可以看出,吴弭非常专注地走在政治路上。


新年到来之际, 说说华人社区2021年发生的几件大事

(Credit: AP Photo/Josh Reynolds)


在担任议员这些年,吴弭发起和促成很多条例的实施:防止城市与歧视变性人的健康保险公司签约,保护湿地和支持适应气候变化的政策,颁布塑料袋禁令,聚合社区能力选择能源以降低消费者成本,为市政雇员提供带薪育儿假,推动将短期租赁的法规落实到位。


她主张改革城市的许可和区划系统,包括废除波士顿规划和发展局;倡导公共交通免票和波士顿的市政 “绿色新政”;支持波士顿警察局的 “非军事化”,以建立非武装的社区安全危机响应系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前瞻性主张以及尝试教育公平和限制租金等措施,她被很多华人打上“极左”的标签,反对声音非常大参考:华二代吴弭角逐国际都市波士顿市长之席,你支持她吗?》)。然而,吴弭赢得了波士顿以及全国进步派华人的广泛支持和捐款,赢得了波士顿的民心。波士顿带动的华人为吴弭助选的经验,值得推广。


吴弭能讲流利的中文,家庭责任感强,认同亚裔身份和传统文化,在大学期间就去中国城帮助华人,并跟那里的老人们建立了亲情。这些都是华人推崇的品质,也是我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做到的,而华人为了所谓的“自身利益”和“孩子的升学和前途”反对她,充满了违和感。


12月20日吴弭宣布 B Together 规定,要求波士顿从2022年1月份起,进入室内场所需出示疫苗证,她办公室的电话热线马上就遭到种族主义言论的轰炸,甚至有叫她“武汉市长”的。对亚裔特别的华裔的仇恨如此严重,身居市长位置也不能幸免。吴弭没有丝毫退缩,我们身为华裔,应该跟她一起,无所畏惧地反对歧视和仇恨。




杨安泽宣布建立第三党




杨安泽作为参加过2020年总统选举的民主党人,在纽约市长初选初期呼声很高。杨安泽做过律师和企业家却没有从政经验。他不会讲中文,在族裔身份认同上常常暴露出不自信和摇摆态度。2020年4月他在《华盛顿邮报》撰文呼吁亚裔要努力证明自己的“美国性”,2021年春节发贺词说自己家总是在中国新年时吃月饼,都遭到批评。不久前杨安泽在接受福克斯采访时表示,自己参政时并没遇到种族歧视,问题出在媒体。参考:从亚裔学生在费城地铁遭暴力袭击,谈杨安泽在Fox采访的发言》)


另一方面,华裔迫切需要政治上的代表,每一位华裔当选,都会激发华人参政热情。杨安泽参选美国总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而且,华人最初的积极支持和踊跃捐款为杨安泽打开局面,把他送上全国舞台。


新年到来之际, 说说华人社区2021年发生的几件大事

杨安泽宣布退选。(NYT 截屏)


杨安泽是个充满活力的思想者,不断掀起热潮。落选纽约市长后他再次高调出场,宣布要成立第三党,将自己的新政党命名为“前进党”,并出版新书宣传建党理念。越来越多支持过他的人开始对他持保留和观望态度。成立第三党后,他要参加哪一级别的竞选目前是个未知数。


相对于日益增长的华裔人口,华人的政治地位和参政意识仍然处于低水平。支持华裔候选人、激励华人参政热情是一项长期任务。而华人手中的资金和选票都很珍贵,重点支持有可能的候选人很有必要,对华裔候选人应该有所要求;同时,参政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们需要考虑目标和现实的差距。把这些原则延伸到很多地方选举上,应该注意避免为做政治秀的华人作嫁。


前面说到很多华人因为吴弭的一些进步政策“伤害华人的切身利益”而不选她,而在纽约市长选举中,也有大批华人因为亚当斯的非裔身份不投他的票。亚当斯在纽约从政几十年,对治理纽约犯罪有强力主张,强调维护纽约治安留住生意,他承诺不改变特殊高中的招生原则,保留“天才班”,在控制毒品方面他的严格程度远胜于杨安泽,中国新年庆祝和反歧视亚裔的集会他比杨安泽更积极地参加。华人坚持的价值观他几乎都具备了,遗憾的是,还是有很多华人选择性失明,忽略了亚当斯的政策和他对华人利益的关注。


华裔政治人物是否应该代表华人利益?是不是应该仅仅代表华人利益?这两个问题都没有简单的答案,不妨看看前不久轰动华人圈的一桩大事。




华人副市长的一封邮件




在湾区知名度很高,积极参与社区事务的赵良方博士,是很多华人拥戴的政治人物和楷模。赵良方2016年以第一高票当选CUSD学委,后来又高票当选市议员,并从2018年开始担任Cupertino市副市长。2021年11月,赵良方在发给家长群的电子邮件中称,美国1882年通过的《排华法案》并非种族歧视性质,此言一出,招来全国范围华人、亚裔和其他各族裔人士的一片声讨。


且不说《排华方案》是种族主义早已在美国社会形成共识,它更是给华裔和其他亚裔带来深重的伤害和无法修复的后果。无论赵良方怎样为自己辩解,无论她的拥趸怎样为她辩护,赵良方可以说一夜“成骂名”,付出了巨大的政治代价。加州是亚裔移民历史最长、亚裔人口聚集最多的地区,几代移民深受《排华法案》之苦。赵良方作为在美国生活多年、受过最高等教育并从政数年的公众人物,这样讲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会不会影响她以后选举?


近年来,美国社会以及华人社区对CRT,也就是“种族批判理论”展开激烈的讨论。赵良方是华人反对CRT的代表人物。她甚至在几个场合表示过,亚裔作为精英族裔在美国已经被当作白人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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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美国人接受了关于CRT的错误说法。弗吉尼亚州家长在学区董事会上打出反对标牌。(reuters.com 截屏)

CRT在美国社会的争议性由来已久,但它作为法律和理论层面的探讨,并不为大众熟知,近年来种族议题再次成为美国政治的焦点,CRT因此成为美国右翼煽动民众的工具。我们且不在这里讨论它的理论根源,只说说亚裔或华裔历史在美国公立学校历史教育的缺失。虽然很多华人深受美国极右翼思潮的煽动而不惜加入反对CRT的声浪,但目睹了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后歧视和仇恨亚裔言论和犯罪的直线上升,更多的人意识到美国体制中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根源。我们必须积极促成美国社会和新一代了解华裔和亚裔对美国的贡献,打破长久以来形成的刻板印象,这关系到亚裔特别是后代在美国的生存和发展。而其中重要的一步,就是十几个州已经在推动的将亚裔历史写入学校教材。


华人多半会支持将亚裔历史推进美国课堂。而反对CRT的华人,如果不是盲目地给CRT贴上阶级斗争的标签,而是冷静下来认真了解一下CRT,也许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参考:《种族批判理论不是反亚裔的!美国第一位亚裔女性法学终身教授的一封信》,《加州高中族裔研究课程是给学生洗脑吗?一文揭开5个真相》)




公立学校教授亚裔历史




2021年7月,伊利诺伊州成为全美第一州,通过法案要求公立学校教授亚裔美国人历史。《公平的亚裔美国人历史教学法案》(TEAACH, Teaching Equitable Asian American History Act)将于2022年年1月1日生效。联合起草和推动这项法案的州众议员江珍妮(Jennifer Gong-Gershowitz)是第三代华裔,祖父母上世纪二十年代来到美国,但她直到读法学院的时候才第一次了解到那段历史。她在法案签署的仪式上眼含泪水说,得知祖父母曾数十年活在惧怕遣返阴影中,却坚持奋斗努力时,她才了解亚裔经历的艰辛和无私奉献,这也是触发她推动法案的最大动力。法案有助于学生全面了解美国,从而打击反亚裔的种族主义和仇恨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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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新泽西州议会通过法案,新州即将成为全美第二个将亚裔历史纳入公立学校教材的州。印裔精神科医生Kani Ilangovan于今年早些时候,创办了倡议组织 Make Us Visible New Jersey – “让我们被看见 · 新泽西”,这个草根团体有多个族裔民众参加,通过给议员写信和打电话、举办集会等活动表达民众的呼声,积极推动法案进程。


一位七年级的华裔学生在听证会上说,“如果这两项法案获得通过,就会让我们这一代学生更多地了解亚裔美国人的历史和对美国社会的贡献。在学校里,跟亚裔美国人有关的话题被忽略了,很少讨论。这种做法使我的同龄人对AAPI历史和文化缺乏了解,他们对AAPI社区的看法可能比较狭隘。”


听证会上亚裔年轻人真诚发声,费城地铁里华裔高中生Christina Lu勇敢保护他人……赵婷成为第一位获得奥斯卡导演奖的亚裔女性,第一部由亚裔主演的漫威大片《尚气》上映参考:《横空出世!华二代主演,漫威影业首位华裔超级英雄》)…… 这一切都让我们看到了未来无限的可能和希望。2022,新的挑战和机遇在等待着我们;2022,让我们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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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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