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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大突发的社会危机来临时,美国政府有两个选择,通货紧缩和股市崩盘,重现1929年大萧条的场景——民众流离失所,挨饥挨饿;或是采用印钞救股市救民众。美国这两届政府共同选择了后者。当然这会引发一定程度的通货膨胀。但只要在相对应的时间内达到通胀可控,就认证了现代货币理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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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主播:馀葛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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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大量印钞会直接导致高通胀、美股崩盘吗?(音频)

拜登总统提名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连任。(图片截屏:Political)

路透社11月19日报道:在美国总统拜登临近做出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主席提名人选决定之际,参议院有两位进步派议员表示反对现任主席鲍威尔连任。当然也有共和党和民主党议员联名支持鲍威尔。拜登的提名必须得到参议院的确认。在拜登做出决定之前,议员们一直在掂量两个已知的候选人:鲍威尔和美联储理事布雷纳德。白宫周一宣布,拜登决定鲍威尔连任美联储主席,布雷纳德为副主席。在通胀飙升至三十年高位、削弱民主党首个任期支持率的情况下,拜登这个决定显得尤为重要。

 

近期看了一个视频,人大翟东升教授说:“美联储大印钞票,全球买单,这是美国霸权的表现”。

 

事实真的如此吗?我们不妨来梳理事实和理清思路,谈谈美国联储会目前采用的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对美国金融市场的影响。

 

一、发放纾困金

 

这次新冠疫情引发金融危机,2020年川普总统签署了一项2.3万亿美元的新冠纾困及联邦政府综合支出捆绑法案,其中包括9000亿美元的新冠纾困资金及1.4万亿政府支出资金。其中包括对家庭和企业的援助,以及为疫苗分发和其他举措提供的资金支持。2021年3月拜登总统签署了1.9万亿纾困金综合方案。除上述用途外还包括对美国大小公司发放PPP的救助款,救助企业发放员工工资,支付贷款的利息和租金,以及向失业人员发放EDD救济金。这些钱是国债的组成部分。这与联储会货币政策没有关系,是联邦政府的财政预算。然后美国政府正在通过一系列增加企业和个人税收的长期政策,把大量发行的那些救济款逐年回收。

 

二、债券与货币理论

 

债券(Bond)是发行者为筹集资金而发行、在约定时间支付一定比例的利息,并在到期时偿还本金的一种有价证券。根据不同发行方,可分为政府债券、金融债券以及公司债券。在美国股市流通市场上产生的不良债券,大都掌握在银行或者金融机构手里。4.5万亿美元是指联储会在一定时间内用于不间断地在美国证券市场收买这些不良金融债券和公司债券来托股市和帮助金融机构回拢资金,不至于使他们出现倒闭和破产从而引起金融市场崩盘,继而引起整个社会的动荡。毫无疑问,收购不良债券之举在经济学上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不管是传统的经济学家,还是现代的经济学家,都不能有效地解释此类现象的合理性和可行性,这已经超出了自由巿场经济学的范畴,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经济学上的大胆尝试。结果如何有待时间的考证。

 

凯恩斯经济学(Keynesian economics),或称凯恩斯主义,是建立在英国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的著作《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思想基础上的经济理论,主张国家采用扩张性的经济政策,通过增加总需求促进经济增长。凯恩斯经济理论的主要标志是社会经济中不存在生产和就业向完全就业方向发展的自动机制。这与古典主义经济学所谓的萨依定律相对应。后者总认为通过价格和利息率的自动调整会趋向于创造完全的就业。

 

传统货币学派领域,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芝加哥大学教授、芝加哥经济学派领军人物、货币学派的代表人物,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n )被广泛誉为二十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经济学家及学者之一。弗里德曼在理论上有三大贡献,首先是提出现代货币数量论,即通货膨胀起源于“太多的货币追逐太少的商品”。政府可以通过控制货币增长来遏制通胀。这被视为现代经济理论的一场革命。货币的发行要与实体经济挂钩,即不能随意印发货币,会引起通货膨胀,甚至引发金融体系崩溃。弗里德曼是货币主义经济学派的主要提倡者。他主张在通货膨胀与货币供给之间有着一个紧密而稳定的连结关系,亦即通货膨胀的现象应该是以联邦储备银行对全国经济提供的货币数量为基准;他强烈反对以金融政策作为需求管理的手段,并且主张政府在经济上扮演的角色应该被严格限制。他亦深信,经济自由最终将导致政治自由。

 

现代货币理论认为,政府可以将自己设定金额总数达到和实现充分就业为目标,中央银行以通过直接印钞来提供货币,无需政府支付成本。增加政府支出的设想可以追溯到1940年代经济学家Abba P. Lerner的“功能性融资”概念,现代货币理论(Modern Monetary Theory, 简称:MMT)只是加强了促就业和保民生。

 

第一批现代货币理论出版物——例如经济学家 L. Randall Wray的《现代货币理论:主权货币体系的宏观经济学》出版发行后,遭到了当时各政治流派经济学家近乎一致的批评。尽管如此,有关现代货币理论的辩论仍在继续,现代货币理论认为政府掌控的货币是可以适量印钞的,当经济危机产生时,整个消费流通领域会吸收一定程度过量的印钞,尤其是一种世界性的主要流通货币。MMT领军人物之一Stephanie Kelton教授认为,美元就是世界流通货币里第一强势的货币,它可以有贬值的空间。

 

简而言之,现代货币理论认为,货币的唯一价值就是国家赋予的缴税功能,政府可以一直发行货币来活跃市场,唯一制约超发货币的因素就是通货膨胀;但国家可以通过课税,来收取民间拥有的货币,以避免通货膨胀

 

三、股市与货币

 

美元从2020年年初到年底已经贬值了百分之十。即美元指数(USD index)为: 0.9,即1美元现值等于0.9元。但是历史上美元在过去的15年里,两度跌至0.72元左右,一次是2008年3月,另一次2011年3月。所以目前美元贬值的空间还在可控的安全系数范围。通常认为美元指数的空间0.89-0.96为常态。2021年11月,美元指数为0.96,表现得格外强势。

 

美国可以有一定规模的印钱,这是华尔街现代货币理论流派提出的一种设想。这个设想先后被川普政府和拜登政府采纳,实施宽松量化的货币政策,也就是通过联储会不断地印钱将资金注入美国股市,直接或间接支撑或者影响美国三大股指:包括纳指、道指和标普,同时冲破历史新高。有人质疑股市盛市现象的合理性,然而任何经济学家都很难对此作出前瞻性的理性判断,股市的走势不是机构和个人可以精确把握的,它的魅力在于不确定性和不可预测性,否则百万和亿万富翁会纷纷克隆。

事实上当今的美股冲高有它的合理性,同时也有待经受时间的考验。因为美国的高科技企业在疫情中,仍然保持了良好的增长,诸如生物医学版块的疫苗公司和治疗新冠病毒的药物公司;电动汽车领域;半导体晶片研发领域;新兴的元宇宙概念股的产生也被投资者接受。是因为新经济板块的不断驱动,给美国带来了一种全新的经济预测和新增长的可能性,而这个可能性是世界其他国家都无法取代的。但是毫无疑问它引发的股市上涨是有一些水份的,因为它完全背离了美国的实体经济。但美国股市从长久而言是没有大问题的,美国依旧站在世界科技的最前沿,股票创新高有其合理性。只要在今后六个月到一年内美股回调不超过30%,市场也就证实和认可了目前股市的高价值。当然美股在未来的一年里上下震幅和频率会较大和较高,投资者需要有心理准备

 

推动美国股票上涨,是一个涉及全球性的投资行为所致。因为美国的证券市场是一个国际开放市场,外资都可以在各个地方——英国,香港,日本和新加坡开户,购买美国的股票。所以这不是一种霸权行为,而是因为美国的信誉,美国的金融体系在世界上受到了各国投资者的认可和青睐。在这次疫情下,尽管美国整体经济还未完全复苏,没有达到疫前的水准,但是股票一枝独秀,也就是因为这些投资者们看好美国的股市的未来,更愿意把资金放在美国,不愿意放在其他国家,这是一种自觉的投资行为,没有人或者美国政府强迫所致,因此这与美国的霸权无关,更与印钞行为引发全球买单无直接关联。这是全球金融业对美国金融体系存有良好信誉的一种依赖和信任

 

2008年底,美国开始经历了次贷危机。奥巴马总统是2009年1月20日开始就职美国总统。面对史无前例的金融危机,联储会发放了约一万亿的资金,借贷给了一些大的银行和汽车制造公司,例如:AIG (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 Citi Bank, GM等公司。主要是挽救这些公司,避免它们因债务危机而倒闭。这一万亿确实挽救了当时这些上市公司。但是奥巴马政府在四年内,全额回收一万亿贷款还加收了利息。在发放这一万亿资金的同时,美国政府还派驻了政府的监督员,监督这些公司财务运行,并且强行规定这些公司不能在借贷期间,给高管发放红利或者奖金。经过四年,甚至不到四年,这些借贷企业基本偿还了联储会一万亿的债务。所以2008年的美联储救市政策与滥印钞票没有关系。

 

自2020年起,美联储采用了前所未有的以购买不良债券托起股巿的措施。事实上这些不良债券的收购,是有去无回的支出,很多经济学家以至华尔街都知道。联储会为什么又愿意做傻事呢?有一种解释,可能加密货币市场的存在,成为分流印钞的回笼所。目前世界多国取缔了加密货币交易。但是欧美市场均无直接禁止交易。其中属于欧盟的马耳他国,在政府的支持下已经成为整个欧洲加密货币的交易中心。还有不少南美国家,比特币和以太坊都可以直接流通。最近美国证券交易所(American Stock Exchange,简称“ASE”或者“AMEX”)实施了比特币的ETF,股票代号:BITO。另外还有一个比特币的流通基金:GBTC ,早已完成了一种金融证券的手段,可以自由买卖。并且美国最大的加密电子货币交易平台Coinbase,也在今年4月14日在纽交所上市了,任何人都可以在Coinbase平台上开户购买一系列种类的加密电子货币。

美国政府是否认可了比特币的存在和交易?美国政府从未明确表态,但是美国证交所变相认可了比特币加密货币的存在和交易。加密货币的出现是对银行业最大的冲击,它的口号就是针对银行的去中心化,打破传统银行的垄断金融地位。这也造成加密货币在整个世界资金链中吸纳存放了3万亿美金的市值。我们不妨试想一下,如果整个加密货币市场的市值上升至4万亿或者5万亿,那么通胀的压力还会大吗?

 

整个联储会投入到股市购买不良债券的资金是4.5万亿,而加密货币市场又像一个蓄金池,容纳了3万亿美金。这也客观分流了美联储投入股市的4.5万亿美元,减轻了一触即发的美国通货膨胀。当然美联储正考虑要降低和减弱购买不良债券的力度,以达到逐渐退市的目标,可能今年底会开始实施。预计美联储在明年中期或年底会通过上涨利息用于有效控制通货膨胀

 

美联储会发行4.5万亿的资金来购买股市的不良债券,可能会造成通货膨胀和货币泛滥。通常人们的认知假设是股市上涨,美元贬值。但是当全世界的游资都投入美国股市推高美股的价值,说明全球金融市场认可美国股市合理价值。所以印钞不是一种霸权行为,所谓霸权行为是强迫弱势群体购买美国股票。美国政府还是美联储丝毫没有做出此类的举措。这是美国金融业凭良好信誉吸引了世界游资所致。现在整个全球加密货币市场吸纳了3万亿美金,可能直接缓冲了全球的通货膨胀。

 

四、美元强势无关霸权行为

 

既然美元指数是观察美元强弱的量化指标,那么美元指数也成了一个经济活力的风向标,目前美元指数坚挺在95高位,世界其他主要货币相应贬值。这个现象说明全世界投资者还是愿意把其他的货币换成美金,感到更为安全和保值。美元强势与霸权行为无关。当全世界主要经济体都在大量印发欧元、英镑、日元和人民币的同时,投资者愿意更多换成美金以防通涨和货币贬值。无非是美元还会在今后很长时间内作为世界流通货币的第一名受到青睐,这是市场的自然反应,所以这也反证了翟氏结论“美联储大印钞票,全球买单,这是美国霸权的表现”的荒谬性和无理性。

 

综上所述,在重大突发的社会危机来临时,美国政府有两个选择,通货紧缩和股市崩盘,重现1929年大萧条的场景,民众流离失所,挨饥挨饿;还是采用印钞救股市救民众。美国这两届政府共同选择了后者。当然这会引发一定程度的通货膨胀。只要在相对应的时间内达到通胀可控,就认证了MMT理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当然印钞的数量多少才是合理配置,本文不作展开。)

对唱衰美股,做空美股的机构和个人,股神巴菲特在华尔街有一个著名的告诫:美股是不能做空的……否则你将承担后果

 

参考
* 美联储大印钞票,全球买单。这是美国霸权的表现。视频: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vejrvz_-L4
* 经济学家L·兰德尔·雷(L. Randall Wray)的《现代货币理论:主权货币体系的宏观经济学》
* Modern Monetary Theory (MMT): A General Introduction
CASS Working Papers on Economics & National Affairs, Working Paper ID: EC017UC (2020)
* Modern monetary theory and European macroeconomics
Dirk H Ehnts
Taylor & Francis, 2016
* 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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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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