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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著名的美国历史学家对拜登决定参加2020年总统大选及其竞选纲领有十分重要的影响,拜登对此也不讳言。这位历史学家是曾著有多部美国总统历史传记,并曾得过普利策奖的乔恩·米查姆(Jon Meacham)。了解米查姆,了解他与拜登的关系,对我们了解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的灵魂而战,以及他的政治思想与施政纲领将会有所助益。


正文共:652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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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江峡


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灵魂而战?原来是这位历史学家影响了他


拜登从宣布参加2020年总统大选之日起直到就任总统,都一直在不断地强调要为美国的灵魂而战,要恢复美国的灵魂。拜登所说的美国灵魂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的灵魂而战?拜登强调为美国灵魂而战对其竞选纲领与总统施政有什么影响?美国主流媒体与政治观察家一直在探讨这些问题。笔者在研究拜登的生平思想及总统竞选时发现,有一位著名的美国历史学家对拜登决定参加2020年总统大选及其竞选纲领有十分重要的影响,拜登也不讳言这位历史学家对他的重要影响。这位历史学家是曾著有多部美国总统历史传记,并曾得过普利策奖的乔恩·米查姆(Jon Meacham)。了解米查姆,了解他与拜登的关系,对我们了解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的灵魂而战,以及了解他的政治思想主张与施政纲领将会有所助益。


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灵魂而战?原来是这位历史学家影响了他

米查姆其人及其著作


1969年5月20日,乔恩·米查姆出生在美国南方一个虔诚的圣公会信徒家庭。小时候,因父母离异,米查姆在田纳西州由祖父母养大。米查姆的祖父喜欢讨论时事政治,每天早上都会同一些男人讨论地方和国家时事政治。受祖父的影响,米查姆从小对政治产生兴趣,1979年,他10岁时就在当地积极支持共和党籍的加州州长里根的总统竞选,到处派发里根的竞选传单。里根赢得1980总统大选后,1981年1月,他还因此被邀请到华府参加里根的总统就职典礼。


米查姆中学毕业后就读于传教士里奇在田纳西州查塔努加市创办的大学预备学校麦卡利学校。在就读这所教会学校期间,米查姆对民权运动开始产生兴趣,同情美国社会被压迫的非裔黑人。从麦卡利学校毕业后,米查姆进入田纳西州以文理见长的著名的圣公会教会学校南方大学学习英文文学专业,并在1991年以优异成绩毕业。


米查姆大学毕业后进入家乡当地报纸《查塔努加时报》做新闻记者。1993年,迁居到华盛顿特区,成为《华盛顿月刊》的编辑。1995年,米查姆应聘为《新闻周刊》的国内事务编辑,1998年底不到30岁时即担任该刊总编辑,在美国新闻界打响了一定知名度。这个时期,米查姆还担任《纽约时报》书评的专栏作家,并经常给《华盛顿邮报》写稿。他还担任蓝登书屋的执行编辑与执行副总裁,并担任《时代周刊》杂志的特约编辑。米查姆拥有相当知名度后,开始活跃地出现在全国性的电视节目上担任嘉宾与时事评论员,并在南方几所大学担任特约历史学教授。


进入21世纪后,米查姆编辑并撰写了一系列具有影响力的美国总统历史传记和相关历史著作。2001年,米查姆编辑出版《我们血液中的声音:美国最好的民权运动》一书,该书收录从1948年至1998年间美国著名的民权运动领袖、作家和记者的著作。2003年,他出版关于罗斯福总统与英国首相邱吉尔亲密伙伴关系的传记著作《富兰克林和温斯顿:史诗般友谊的亲密肖像》,2006年出版《美国福音:上帝、开国元勋与国家的形成》,2008年出版《美国狮子:白宫的安德鲁·杰克逊》(该书赢得2009年普利策奖),2012年出版《托马斯. 杰斐逊:权利的艺术》,2015年出版《命运与权力:乔治.赫伯特. 沃克. 布什》、2018年出版《美国之魂:为我们更好的天使而战》等有影响力的历史著作。


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灵魂而战?原来是这位历史学家影响了他


《美国之魂:为我们更好的天使而战》一书是在特朗普担任总统的第二年,美国社会陷入严重分裂和对抗的时候出版的。该书回顾论述了美国历史上希望战胜分裂和恐惧的关键历史时期的重大历史事件与人物,坚信美国历史上不论出现多么严重的困难甚至黑暗,更好的天使一定会战胜一切。该书出版后深受读者欢迎,迅速荣登《纽约时报》非小说畅销图书排行榜第一名,并被NPR、《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和《南方生活》等媒体评为年度最佳图书之一。评论家们称这部著作“精彩、引人入胜而且及时”,并称该书是米查姆对”美国信仰的宣言“。前NBC晚间黄金时段新闻节目著名主持人布罗考认为,每个美国家庭和每个美国学生的书桌上都应放有这本书。


当时正在准备参加2020年总统大选的前副总统拜登读了此书后深受感触,产生强烈共鸣。他激动地打电话给米查姆,请他大声阅读书中关键的段落。米查姆在书中论述的美国之魂,为我们更好的天使而战,以及希望战胜分裂与恐惧的信念,与拜登的信仰与思想观念是完全吻合、一脉相承的。


事实上,早在2017年夏天的夏洛茨维尔新纳粹分子与白人至上主义者示威集会与暴力事件发生后,拜登就在8月27日的《大西洋月刊》上发表“我们在为这个国家的灵魂而战”的专栏文章,抨击特朗普对新纳粹分子和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容忍。拜登指出:“近年来,我们在公民自由、公民权利和人权方面取得的巨大进步遭到美国历史上最古老和最黑暗势力的猛烈反扑。” “我们有一个总统,他用安慰和支持的信息鼓励白人至上主义者。” “如果以前不清楚,现在很清楚:我们正在为这个国家的灵魂而战。” 


拜登表示,任何仇恨言论与仇恨团体在美国都没有立足之地,对黑人、犹太人和移民的仇恨在这个国家的任何地方都不会被接受。他强调说:”美国的伟大之处在于——并非总是一开始,有时会付出巨大的痛苦和代价——我们总是能够迎接林肯的挑战,拥抱我们本性中更好的天使。“ 


米查姆写作出版《美国之魂:为我们更好的天使而战》,与拜登的理念不谋而合。拜登更加将米查姆视为知己,并有意将“为美国灵魂而战”作为竞选的主题。米查姆作为总统传记历史学家从此更受拜登的信任与器重。


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灵魂而战?原来是这位历史学家影响了他

拜登与米查姆的交往与对话


拜登与米查姆最初相识是在2008年参加总统大选期间,他作为国会联邦参议员和总统参选人接受过米查姆的采访。在成为奥巴马的副总统后,他们两人有了更多的接触,开启了长期的友谊。作为虔诚的天主教徒,拜登曾就米查姆的《美国福音》一书,与他探讨宗教信仰对美国政治与历史的影响,因为米查姆在这本书中论述了美国开国元勋与他们个人信仰之间的关系。《美国之魂:为我们更好的天使而战》出版后,两人的友谊进入一个新的时期。


2019年2月27日,拜登应邀回到母校特拉华大学,参加公共政策学院以他的名字命名成立的“拜登公共政策学院“的庆祝典礼。拜登专门邀请米查姆出席了这次庆祝典礼,并与他展开了一场围绕美国灵魂问题的公开对话。


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灵魂而战?原来是这位历史学家影响了他

(图源:udel.edu/udaily)


拜登在与米查姆的对话中问这位历史学家,他为什么要写《美国之魂》这部著作?为什么他的最新著作关注美国历史上的转折点和黑暗时期?为什么这个国家面对各种危机时能够一直成功地取得胜利和进步?


米查姆回答说:“我写这本书是因为夏洛茨维尔。” 他表示,2017年夏天发生的白人至上主义抗议集会与暴力事件,以及特朗普总统对白人至上主义的容忍,促使他研究美国历史上的关键转折点时期的重大事件,包括内战、1920年代3K党的兴起,50年代麦肯锡主义的疯狂,以及60年代的民权运动等。米查姆在《美国之魂》中描绘了这次事件对他的巨大刺激。他在书中写道,一位参加夏洛茨维尔抗议集会的3K党人喊叫说:“我们决定将我们的国家夺回来。我们将实现唐纳德·特朗普的诺言……我们为什么投票支持他,因为他说我们要把我们的国家夺回来。”


米查姆认为,尽管美国历史上有那些黑暗时期,但他坚信林肯所说的“我们本性中更好的天使”最终会获胜。米查姆还表示,尽管美国政治存在两极分化,但美国的多元化愿景在今天和过去与政治家和布道士所宣扬的一样重要。他强调说:“历史告诉我们,推动这种论点既需要具体行动,也需要致力于塑造林肯所认为的‘公众情绪’ ——这意味着讲好美国最好的故事,同时也永远不要忽视或淡化最坏的东西。” 他解释说,美国的灵魂并非全好或全坏,而一直是“我们更好的天使”跟“我们最坏的本能”之间持久的冲突,但美国在最黑暗的时刻最后都被拯救了。


当拜登问道,做总统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时,米查姆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气质与视野。” 他还表示,不应忘记历史,领袖人物的沉思过去可以照亮现在与未来。


当被听众问及他与前副总统拜登的关系时,米查姆回答说:“我们是朋友。我们对国家和信仰有着共同的看法。在这个国家与信仰中,《独立宣言》的原则是至高无上的,必须得到保护、延续和扩展。” 


在评价米查姆和他的《美国之魂》时,拜登说米查姆是一个天才,并称“你倾向于在那些你同意的人身上找到你需要的才华”。


当米查姆问拜登是否计划参加2020年总统大选时,拜登回答说他正在与家人讨论这个问题,很快就会做出决定。2个月后,拜登做出参选决定。


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灵魂而战?原来是这位历史学家影响了他

支持并协助拜登赢得总统竞选


拜登在参选声明中一开始就提到夏洛茨维尔事件,抨击特朗普对种族主义者的容忍,“美国总统在传播仇恨的人和有勇气反对仇恨的人之间在道德上划等号。就在那一刻,我知道对这个国家的威胁是我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拜登宣称,他在美国最分裂最困难的时刻参加这次总统大选,就是”为了恢复这个国家的灵魂而战“。 


拜登的参选声明明显带有米查姆思想的印记。而且在2020年总统大选的整个过程中,拜登一再强调要为美国的灵魂而战,为了所有的美国人而战。英国《金融时报》认为,拜登的这些想法反映了历史学家米查姆的主张。米查姆曾说,我偶尔会建议副总统,选择历史事实和一些主题演讲。他表示,在分裂司空见惯的时代,学者们肩上肩负着特殊的使命和任务,《纽约时报》说,米查姆会给拜登编辑修改演说稿,有时还会起草完整的演说稿。米查姆在帮助拜登起草最重要演说稿时所扮演的角色,与1960年时代的历史学家小阿瑟·施莱辛格和肯尼迪总统的关系相似。


拜登宣布参选后,米查姆开始努力支持拜登的竞选活动,成为协助拜登竞选活动的主要顾问之一。他有时会帮助拜登修改竞选演说的演说稿和叙事的主题元素,甚至直接为他起草演说稿。2020年8月,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提名拜登为该党总统候选人后,米查姆以视频的方式向大会发表演说,支持拜登作为下届美国总统。


米查姆对拜登充满希望与信心。他指出,你在拜登身上看到的就是你得到的。并表示:‘我认为人们应该相信他的话。我和他的经历 – 我们是朋友 – 他非常坦率。“ 米查姆认为拜登是一个最有同理心的人。他经历过个人悲剧,并且患有口吃与脑动脉瘤。”当你多次认为你的政治生涯结束时,但现在却发现自己即将成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


拜登在随后的接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演说中,承诺要“恢复美国的灵魂”,消除在特朗普领导下给美国带来的“黑暗”。在呼吁美国人拒绝特朗普时,拜登说美国正处在历史的转折点,并强调:“我说我们正在为这个国家的灵魂而战。” “ 我们可以选择变得更愤怒、更不抱希望、更分裂的道路,或者我们可以选择不同的路径——希望和光明。” 


在发表庆祝大选胜利的演说中,拜登表示要做一个团结而不是分裂的总统,呼吁美国人民停止将对手视为敌人,并告诉他的支持者,现在是治愈这个国家创伤的时候了。拜登再次发誓要恢复美国的灵魂,并表示他寻求总统职位是为了“重建美国灵魂,重建美国中产阶级支柱,使美国再次在世界范围内受到尊重”的历史使命。


拜登为什么要强调为美国灵魂而战?原来是这位历史学家影响了他

米查姆对拜登施政的影响


米查姆被美国媒体描述为是拜登的“历史缪斯”。但米查姆是没有经过正规历史训练的传记作家,同时是一个新闻记者与编辑出身的对历史与现实十分敏感,能够将历史与现实联系起来的历史学家。他对拜登和拜登选民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唤起了一种“超越党派冲突、倡导公民基督教信念并围绕某些美国核心价值观来确定美国历史方向”的政治愿景。研究革命记忆如何塑造美国身份的历史学家哈特姆(Michael Hattem)指出,近年来,米查姆一直在寻求重拾我们的革命遗产中所蕴藏的自由主义,这使他与许多日益拒绝这种遗产的学术历史学家明显不一致。拜登希望能够拉拢反对党的温和派,他需要宣扬美国革命的遗产,因为即使研究表明许多美国人对我们的历史并不了解,但他们仍对革命有一种情感上的联系。而保守的政治家和媒体,以及我们的国家机构,长期以来都在教育培养人民对美国革命遗产的记忆。


美国一些左派与修正主义派的历史学家与作家,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以美国建国之父曾拥有奴隶和维护黑奴制度而否定美国的革命遗产,要远离那些建国之父的黑暗历史,引起美国保守派的反弹与思想界的混战。共和党大多数选民认为,美国的历史应该得到颂扬,开国元勋与宗教信仰应该受到尊重。而大多数民主党选民认为有色人种与女性没有得到足够重视,特别是年轻的进步派民主党人认为,在涉及种族平等问题时,历史错误需要立即得到纠正。美国的政治文化生态正日益被政治化的历史叙事所塑造。例如,《纽约时报》搞了一个“1619项目”(20名非洲黑奴1619年首次抵达美洲大陆),特朗普与共和党则推出“1776项目”与之对抗。美国现在的趋势不是在一个统一的国家叙事上达成一致,而是走向以党派对立的各自独立的叙述,人们通过党派的棱镜来看待过去,社会变得更加分裂。


米查姆不同的是,他接受美国历史中的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美好与丑陋,认为这都是美国的一部分。米查姆认为,美国建国之父在宣扬人人平等、实行开明的民主自由及平等主义理想同时,也对土著美国人实行屠杀和驱赶,并维持奴隶制,因为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一个有缺陷的巨人。米查姆从美国历史中看到并相信更好的天使会战胜邪恶,光明会战胜黑暗,希望会战胜恐惧,而且历史总是在进步,明天会变得比今天更美好。他在《美国之魂》的导言中指出:“美国人生活中的进步,如我们所看到的,一直缓慢、痛苦,血腥,甚至充满悲剧。多少代人以来,妇女、非裔、移民和其他人,一直与杰斐逊独立宣言中所承诺的(人人平等)原则无缘。这种状况至今还在继续,甚至更严重。” 米查姆认为,特朗普现象的出现不是美国历史中一个连续的章节,并非历史的主流。虽然他认为特朗普现象不是凭空出现的,但将特朗普的总统任期描述为对美国民主价值观与民主制度的威胁,坚信其不会持久。


2021年3月初,在拜登就任总统后不久,米查姆组织安排几位美国著名的历史学家和总统传记作家在白宫与拜登会面对话,讨论如何从历史上成功总统的经验教训中获得应对美国今天面临的危机与挑战的灵感与智慧。美国媒体说,拜登在他的百日新政内已开始考虑他的历史定位与总统遗产。拜登在与历史学家们的会面与对话中表示他对小罗斯福总统感兴趣,并说“我不是罗斯福,但……”


英国《卫报》在报道拜登与美国著名历史学家在白宫会面时说,拜登对罗斯福总统表示出兴趣,是因为罗斯福不仅帮助美国克服了20世纪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还在二战中帮助击败法西斯主义,保护了民主世界。拜登试图以罗斯福为榜样,面对包括疫情在内的多重危机,通过一项大胆的数万亿美元的大基建投资来重建美国,让广大民众拾回对政府和民主的信任,恢复美国在世界上的领袖地位。


拜登在总统任期内能够将全体美国人民团结起来,通过大规模的投资计划重建美国,恢复美国的灵魂,使美国人民重拾对政府和民主的信心吗?美国现实严重的党派斗争与社会分裂的政治环境使人不容乐观。美国一些政治分析家认为,美国国内现在正经历严重的意识形态分裂和斗争,朝野间自由派与保守派尖锐对立的文化战争越演越烈,国会山党派分歧难以调和,拜登要拯救美国和美国的灵魂谈何容易。


更不容忽视的是,曾获得7000多万张选票的特朗普在共和党内与民间还有巨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他及其支持者仍旧有可能中断拜登为美国灵魂而战的努力。从6月26日至7月3日的短短两个星期内,特朗普三次高调出现在公众视野(第一次出现在俄亥俄州的造势集会上继续宣称他赢得总统大选,并暗示他可能会卷土重来;第二次是在德州州长等人的陪同下,出现在德州的美墨边境视察他引以为豪的边境墙;第三次在佛罗里达州举行“拯救美国”的政治集会,宣称要与其支持者一起夺回美国)展开他企图重返美国政治舞台的“回归之旅“,受到共和党支持者的热烈欢迎,证明特朗普主义在共和党内仍有市场。面对阴魂不散的特朗普主义,拜登与民主党能够团结美国人民重建美国,恢复以民主自由和人人平等为标榜的美国灵魂,阻挡特朗普主义返回吗?人们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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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Jing

本文由作者授权原创首发在《图解美国》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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