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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凶险、史无前例的西非埃博拉病毒疫情在美国CDC和全世界专家的共同努力下被扑灭了,希望这次在中外专家的合作下武汉疫情会被尽快消灭。


正文共:3375字

预计阅读时间:9分钟

撰文:溪边愚人


带着剿灭埃博拉病毒的战绩,美国CDC精英团队援助中国

美国CDC主任Robert Redfield博士举行记者招待会,宣布美国将派出CDC专家团队前往中国武汉。(《纽约时报》截屏)


好消息:上周,中国政府同意让世界卫生组织(WHO)从全球派遣专家去中国,对武汉新型冠状病毒的控制和治疗提供帮助。紧接着,美国政府也宣布,中国接受了美国伸出的援手,美国CDC将派出最好的专家去中国。


美国CDC具备世界上对传染疾病控制最有经验,最训练有素的队伍。2014年至2016年期间爆发于非洲西部(西非)史无前例的埃博拉病毒疫情,就是美国CDC主打帮助控制、消灭的。那次埃博拉病毒疫情与这次的武汉疫情令人惊奇的相似,而美国CDC在那次实践中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措施。美国专家这一次是有备而来。


西非史无前例的埃博拉病毒疫情



埃博拉病毒感染相当可怕,病症痛苦,死亡率高(西非埃博拉病毒疫情录得的最高临床致死率为71%)。没有疫苗,没有特效药,只能以补充水分的支持治疗或针对特定症状的治疗来提高生存机会。


患者通常会出现发烧,疲劳,肌肉疼痛和头痛,随后出现各种症状和体征,包括呕吐,腹泻,皮疹和出血——可以是外出血,内出血或两者兼有。严重时,会发展为多器官功能障碍,从而导致休克和死亡。在临床初期,很难将埃博拉病毒与疟疾,伤寒或拉沙热等其他传染病区分开,这也给及时正确诊断带来困难。


埃博拉病毒通过血液或体液传染,从有症状开始就会传染,而且传染强度急剧上升,死于埃博拉病毒的人的体液、皮肤和其他组织都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带着剿灭埃博拉病毒的战绩,美国CDC精英团队援助中国

这是几内亚和利比里亚之间的一条河流。可见人们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是多么容易。疾病的传染也就是这样容易。(本文所有图片来自美国CDC网站。


传染病最怕的就是失控。2014年西非的几内亚,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出现了埃博拉病毒后,因当地公共卫生和社会基础设施差,当地人又不了解这个病,病人往往没有得到及时、适当的治疗,家属及医护人员也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而且当地人口混杂,流动性大,加上病人及家属对政府机构和医护人员缺乏信任,很难有效施行各种隔离、控制措施,致使疫情很快失控。国际社会最初的反应缓慢也是错失最佳控制时机的原因之一。


失控到什么地步?到该疫情接近结束时的2016年3月31日,WHO共报告了28,652个可疑、可能和确诊的病例,其中11,325人死亡。其规模史无前例。


美国CDC超规模的投入



西非埃博拉病毒疫情史无前例,美国CDC做出的应对也是CDC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在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大约有4,000名CDC工作人员直接参与了行动,其中1,897人被派往西非的几内亚,利比里亚,塞拉利昂,以及尼日利亚和马里等其他非洲国家。


带着剿灭埃博拉病毒的战绩,美国CDC精英团队援助中国

CDC工作人员Rebecca Merrill在将仪器、资料打包装箱,准备奔赴西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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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onrovia的一个医疗站,Karen Wong医生全副武装,准备接待病人。


CDC送出团队的专家阵营也是超级强大:流行病学,感染控制,实验室分析,医疗保健,紧急情况管理,信息技术,健康交流,行为科学,人类学,后勤,规划和其他学科。


控制疫情是需要一个强大系统的支撑。


前所未有的挑战



当时美国的CDC虽然已经有过无数次帮助其他国家和地区抗传染病的经验,那一次却因为疫情已经严重失控,一开始就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 医院和临时设立的埃博拉病毒治疗中心都人满为患,没有足够的医护人员,没有足够的隔离病房,连普通病房也早就超额利用。

  • 对病例的检测,既缺乏技术,也缺乏资源,几乎没有确诊的条件。

  • 大量病人和疑似患者被医院拒之门外,消失于人海之中,从而每天都在建立一个个新的传播链。

  • 医护人员大量病倒,医院被看成是病毒传播源,致使不少病人不愿寻医,疫情管理愈加困难。


建立高层应急系统



速度和效率是第一位的。CDC在西非首先着手的是帮助每个国家建立一系列以事件管理系统来管理的紧急操作中心(EOC),建立各个政府部门和组织之间的交流、联系及合作。负责监督,病例管理,感染控制,社会动员等方面的团队每天开碰头会,向EOC汇报已分配任务的完成情况,提供最新疫情信息,事件管理经理则负责向国家领导人汇报。


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要控制疫情,数据是灵魂。美国CDC团队到达疫区后发现根本就没有可靠的数据。于是,团队迅速开始改善监查、实验室和信息处理的管理系统,收集可靠数据,用以分析和通报,也作为控制疫情工作的指导基础。


接下来就是打破传播链,每个环节各个击破。


第一,直接派人到各个地区的EOC现场,采取“快速隔离和治疗”策略,建立专门的团队和资源,对新病例迅即反应,该隔离隔离,该治疗治疗,不让其成为新的传播源。这里“快速”是关键,不仅是防止造成新的传染源,第一时间开始治疗对病人的治愈也是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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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隔离和治疗”小组成员在疫情期间可能需要在乡村扎营数天。这张照片是这样一个小组的野外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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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C工作人员David Blackley正要登上美国军方提供的直升机,去一个偏远村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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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 Lindblade和她的团队被一架美国军用直升机送到利比里亚Geleyansiesu附近的一个田野。附近村庄有许多与埃博拉相关的死亡,需要调查、跟踪、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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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i Yacisin前往几内亚的一个偏远村庄,与她的团队一起做疫情跟踪。


把“快速隔离和治疗”落实到每一个EOC现场,说说容易做做难。当地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少地方必须依靠美国军事直升飞机才能到达。步行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交通选项。


第二,对医护人员进行培训,杜绝感染。


这都是手把手实实在在的实习训练,包括先让CDC工作人员在美国进行3天的培训,而那三天的训练环境是完全模拟西非当地条件的。CDC共为西非当地大约24600多名医护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提供了感染控制培训。另外一个重要措施是在几内亚,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医疗机构内都建立了有一系列联络点/人的感染控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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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C工作人员作为受训学生在美国阿拉巴马州Anniston的CDC培训课程中探讨如何将“患者”转移到模拟紧急救护中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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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CDC在西非当地举行的培训班,参加者踊跃。


第三,CDC实验室专家的工作也融入事件管理系统,与其他团队成为一体,协调、扩大实验室为临床样本测试的服务,并合作开发更快的诊断测定方法。


2014年CDC成员刚到达西非时,全美国也只有三个实验室具备检测埃博拉病毒的能力。严重的疫情使专家们意识到实验室越靠近现场越好,于是他们分别在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建立了可以检测埃博拉病毒的实验室。


就近建实验室的两个最大优势是,一,新病人早获诊断就可以早获治疗,这带来的很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别。二,缩短检测时间,也可以加快病房周转,救治更多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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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Saindon与美国陆军成员一起在利比里亚的Greenville为埃博拉病毒实验室选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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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C和国家卫生研究院最初共同在利比里亚的Monrovia建立的移动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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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Aridth Gibbons在塞拉利昂的Bo实验室工作。


第四,应付任何急发事件,信息交流永远是第一位的。结合当地社区的宗教和政治特点,CDC的卫生传播专家与其他团队合作,给当地居民提供有关埃博拉知识的传授,同时也针对政府和医务人员的所作所为进行交流。


带着剿灭埃博拉病毒的战绩,美国CDC精英团队援助中国

利比里亚以独特的方式传达有关埃博拉的教育信息,这是有关埃博拉病毒症状的一个墙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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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内亚红十字会志愿者挨家挨户宣传有关埃博拉病毒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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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非当地发放的有关埃博拉病毒的宣传资料。


第五,CDC帮助当地每个国家的卫生部制定了边境和机场出口检测方案,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埃博拉病毒出口到其他国家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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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利昂隆吉机场的卫生官员。


通过以上措施,经过一年又九个月的努力,西非2014-2016的埃博拉疫情被消灭了,美国CDC于2016年3月撤出西非。


结语



那一次埃博拉病毒灭疫,美国CDC给西非留下的不仅是医疗设施和训练有素的医疗班子,更是一整套管理系统,包括数据的收集、分析、运用,社区教育和出入境管理等。而美国专家们也在前所未有的挑战中学习、发展了本专业的理论基础和实践技巧,回来后继续完善美国的系统和体制,保证自己始终立于本专业的世界顶尖地位。


这次支援中国的美国专家是带着剿灭埃博拉病毒的战绩而来。希望武汉和中国的疫情能够在中美专家的共同努力下早日消除。



撰文:溪边愚人

编辑:薄雾

本文由作者授权原创首发于《美国华人》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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