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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率这么低,我们还需要UBI吗?有了UBI,人们还会去工作吗?UBI的钱从哪里来?UBI到底有什么好处?带着这些疑问,我阅读了杨安泽竞选网站上的内容,做了几个问答。


正文共:3360字

预计阅读时间:8分钟

撰文:kai fu


杨安泽的UBI不是乌托邦

杨安泽在去年底民主党辩论会上阐述他的UBI政策。(图片为abcnews视频截屏)


杨安泽的UBI政策,既每个成年人每月1000美元的现金补助计划, 在我向周围的人推广杨安泽时候,被不少人认为就是个乌托邦,不可行。很多人认为,机器人代替就业还太早太早,都发钱了谁还去工作?羊毛出在羊身上,钱还是中产阶层来出的,等等。 


这些说法看起来都有一定道理。带着疑问,我阅读了杨安泽网站上的政策内容,做了如下一些问答。


1. 失业率历史新低, 我们为什么需要UBI?

真实的就业数据远没有失业率上表现得这么漂亮,特朗普在2016年竞选的时候一直说,失业率都是假的,不代表真实就业率。目前失业率创新低,可是无家可归率却在真实地上涨,铁锈带还在生着锈, 这是为什么?


我们来看看两张图。


杨安泽的UBI不是乌托邦

(来源:劳工统计局,下同)


第一张图看得出,美国男性劳动参与率,从1990年的77% 降低到现在的69%,近十年间降了8%。8%是什么概念?是880万名成年适龄男性。

 

杨安泽的UBI不是乌托邦


第二张,美国的劳动者从业分布图。男性擅长的农业和工业就业机会在现代社会已经大幅度减少,服务业现在占了发达国家的80%左右GDP。


男性天性不如女性适合服务业的,做老师,做护士,做服务生,很可能不是男孩子天生喜欢干的事儿。现代社会男性比女性面对更大的社会适应性挑战,所以街上的无家可归者男性多于女性。


根据杨安泽网站上的统计,有五分之一的适龄男性并不在劳动力市场内,就是说有2000万适龄男性没有在就业市场,所以不奇怪美国有广大的铁锈带,有日渐增加的无家可归者,这些人越来越愤怒和失望。在可预见的未来,情况会变得更糟糕——超市收银员、饭店点菜服务生正在被自动结账取代。同时自动驾驶时代也即将到来,美国有350万卡车司机将面临失业,如果把服务卡车司机的相关行业包括进去的话,就业总人数是870万,这代表着870万个家庭,影响到了背后2-3000万的人口,那是美国八分之一左右的人口。


2. 发放UBI了,人们还会去工作吗?

跟传统福利不一样,UBI并不需要你呈现一个不良的状态来得到它,譬如失业,贫病,单亲。从人的本性来说,人本身对这些负面状态并不喜欢,但是由于处在这种状态中能有好处——享受社会福利,很多人就会陷在不良状态里面而不愿意改变。他们实际上以处在不良状态为代价而获得了一些生活必须的物质性回报。但是UBI不会补偿这种不良状态,谁不喜欢愉快充实地生活呢?


我在杨安泽的演讲里听到过,他说美国中西部铁锈地带有大量工人一直以工伤残疾的名义领取福利救济,当一个人一直在以身体不好的原因领取福利之后,他就不愿也不能出去工作,因为出去工作就意味着他身体是好的,是在冒领福利了。但是,长期依赖福利不工作,对这些家庭有好处吗?其实很少有人在长期不工作的情况下能保持身心健康。这样的家庭往往生活在一个暴躁混乱的氛围里,而且孩子们没有一个好的父亲榜样。


在杨安泽的政策网站上,他指出在世界各地进行的UBI实验已被证明是减少贫困的最成功方法之一。世界银行驳斥了大家担心UBI受益人会把钱浪费在毒品或酒精上,停止工作或生更多孩子上的猜疑。恰恰相反,这些行为实际上在实施UBI后减少了。最近哈佛和MIT的研究也验证了世界银行的结论。自1998年以来,总共有461篇关于该主题的研究论文发表。注1)


3. UBI怎么付得起呢?美国的国债这么高了,UBI会让美国债务爆炸的。


没错,如果以每个成年人每年12,000美元来看,UBI支付需要3万亿,但是笔者个人觉得实际上并不需要那么多。UBI有很多可以缩减的地方,譬如是不是增收一个UBI所得税来调节实际支出额度,已经领社安金的老人是不是可以不再领? 包括每人每月的1,000美元,也可以根据国家实际情况来调节。阿拉斯加的公民红利是每人每年1,000-2,000美元,他们也很高兴啊。 


杨安泽网站上关于基本收入的方式将来自四个方面:


3.1. 当前支出:我们目前每年在福利计划,食品券,残障等方面花费5,000到6,000亿美元。这降低了自由红利的成本,因为已经获得福利的人们可以在保留当前福利和UBI之间进行选择,不会同时获得两者。而大多数人更愿意选择接受无条件的现金.


3.2. 我们目前在医疗保健,监禁,无家可归者服务等方面的支出超过1万亿美元。有了基本收入,人们能够更好地照顾自己,避免急诊室,监狱和无家可归流落在街头,这方面将节省$ 1000-2000亿。


3.3 增值税:我们的经济现在达到19万亿美元,美国就算用欧洲一半的增值税率,就将产生8000亿美元的新收入。 


3.4. 新收入:将钱交到美国消费者手中将促进经济增长。罗斯福学院预测,经济将增长约2.5万亿美元,并创造460万个新就业机会。这将为经济增长带来约8,000– 9,000亿美元的新收入。


很多美国人对增值税不太了解,但是事实上全世界193个国家,160个都收增值税,中国的增值税来源更是国民税收总收入的60% 。增值税是一个公正的杀富济贫税,因为富人消费高,而穷人消费低。欧洲的增值税率高达20%,假设美国实施10%的增值税,也就是说,穷人每月消费1,000,被政府收了100美元,但是富人每月消费5万美元,就会被收5,000美元的增值税。目前美国是发达经济体里贫富差距最大的。


另外,杨安泽的网站上没有提到,但是美国这么大的军费开支是不是可以缩减一些用来支付UBI呢?川普刚刚几天前自豪地发了个推特宣布美国最近军事花费是2万亿美元,中东这个沼泽地继续陷进去,2万亿都是填不满的。伊拉克国会通过决议让美国退军,特朗普还威胁说让美军撤退就需要伊拉克把美军在伊拉克的驻兵费用补上,这简直是要做钉子户的样子。缩减军费开支,用之于民,本来是川普上台时候的竞选承诺,现在他一心一意激动地想打仗,估计是彻底忘记了这个承诺。


杨安泽的UBI不是乌托邦


4.  UBI有什么好处呢?


 我先摘取来自杨安泽网站上的内容。


UBI鼓励人们找到工作。按当前的福利计划,许多领取者都在找到工作时被剥夺了福利,有时他们的经济状况比受雇之前还差。而UBI适用于所有成年人,无关工作状况。因此,受助人可以自由地寻求额外的收入。


UBI 鼓励创业精神, 而有了UBI做保障,人们更容易承受风险。促进经济: 罗斯福研究所发现,UBI将创造460万个就业机会,并使经济持续增长12%。UBI将是我们新工作,创业精神和创造力的最大催化剂。


UBI改善了接受者的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减少了家庭暴力, 其实很多身心受创都来自朝不保夕的贫困所导致的极度不安全感。新泽西有个实验,中学生毕业率都提高了16%,(Facebook CEO, Mark Zuckerburg赞助的实验。)


笔者认为,UBI有些不宜察觉的,但是潜在的巨大优点。当今美国的福利政策其实是变相鼓励单亲家庭,而单身母亲还是经常需要约会寻求另一半的。我们都知道带孩子需要很大的爱心、耐心和精力,一个要工作要约会的母亲能花多少时间在孩子身上呢?我们看到这么多贫困社区的孩子走上早恋早育,打架甚至吸毒的道路,对社会绝不是好事。UBI其实是鼓励亲人相互呆在一起的,虽然一个成年人一个月只得到1,000美元,但是如果一对夫妻住在一起呢?甚至和父母合住呢?生活稳定性会大大提高,起码十几岁的孩子不会在大街道无所事事到处晃荡惹事啊。如果父母出去工作了,有祖父母看顾一下孩子也是好事,祖父母的爱会给孩子很大的安全感。美国有4,000万贫困人口,我的预计是,UBI会重新加强家庭观念。


另外,笔者估计,实施UBI, 很可能减少美国目前严重的无家可归者现象,同时还能节约开支。加州纽约给77,000名无家可归者救助床位的花费是每年20亿美元, 平均每位无家可归老兄的花费是25,000美元,我相信纽约救助无家可归者的费用可不止床位费。(注2)如果给每个无家可归者每月发个1,000美元,他们都能跑到堪萨斯这样的地方租个小公寓, 低碳环保地生活了,说不定人家本质上是个有天分的艺术家呢。


这样的社会,难道不是我们所向往的吗?这就是我支持杨安泽竞选的最重要的原因。


注释:

1. http://basicincome.org/research/

2. https://laist.com/2018/06/22/heres_what_it_would_cost_to_shelter.php


杨安泽的UBI不是乌托邦

撰文:kai fu

编辑:Jing

本文由作者授权原创首发于《美国华人》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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