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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救了!— 写在梁警官量刑之后 ( 作者:曹青桦)

By sea •  2016-04-19 23:18:02 •  998次点击


作者:曹青桦
2016年4月19日

Saving Officer Liang (营救梁警官)他有救了!— 写在梁警官量刑之后。

首先声明,本文纯系本人的推断和揣测(speculation),请不要当作事实。

梁彼得(Peter Liang)警官今天被布鲁克林(Brooklyn)法庭的Danny Chun法官判处5年缓刑(probation)和800小时社区服务(community service)。Chun法官还把二级杀人(manslaughter in the second degree)降为刑事过失杀人(criminally negligent homicide)。

乍看上去,这和检察官的求刑区别不大:(检方求刑是5年缓刑、6个月家禁(house arrest)、500小时社区服务),少了6个月的家禁,多了300个小时的社区服务。梁警官不过是没有遇到最糟牢狱之灾而已。

大多数人都没有特别注意Chun法官把二级杀人降为刑事过失杀人的意义。而在我看来这正是梁案的转机,甚至可以说此案意见柳暗花明的端倪。Chun法官至少客观上帮了辩方一个大忙!

大家也许还记得,辩方3月15号提呈动议(motion)要求法庭搁置(set aside)陪审团判决,宣布误判,被Chun法官驳回。此举虽然令华人失望,但也不足为奇。法官宣布陪审团判决无效等于是说陪审团无视证据而定罪,或者说陪审团是“疯了”。

这种结论当然不能轻易下。但今天Chun法官推翻了陪审团最重的二级杀人罪判决,说明法官认为陪审团没有足够证据就判梁警官二级杀人罪。这其实是部分地同意了辩方的动议,是对陪审团投了不信任票。既然陪审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误判梁警官二级杀人罪,那谁能说陪审团的其他几项判决(包括刑事过失杀人)不是同样缺乏证据?这足以在辩方上诉(appeal)时让上诉法庭对陪审团的可信赖度大打问号!Chun法官虽然没有整个推翻判决,但是却为辩方上诉助了一臂之力。上诉法院当然会十分看重陪审团误判二级杀人这一事实,加上陪审团亲手试枪、9号陪审员Vargas未能披露其父因杀人(manslaughter)而坐监这一重要事实等等,让辩方在上诉法庭的胜算加大了不少。

梁彼得案已经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地被政治化了。而且社会影响如此之大,以至于法官也不能置之不理。也许,Chun法官内心并不同意陪审团的判决,但他经过通盘考虑,认为由上级法庭作出这个裁决更为合适,因此他不但驳回辩方3月15号的动议,拒绝搁置判决,甚至在9好陪审员被曝光未能如实交待父亲因杀人(manslaughter)坐牢这一重大事实后,仍认为不足以推翻判决。Chun法官无视Vargas在梁案陪审员拣选当天在另一个案子的陪审团拣选中作过完全不同的回答,只说Vargas在回答问题时不过是智慧没有在最佳状态,( “His ability to answer questions was not at the top level of intelligence...” 见nypost.com 2016年4月16号),而且说辩方没有证明这影响了被告的根本权利。(“For juror misconduct to cause an overturning of a jury verdict, it has to be shown that there was jury misconduct, and it affected a substantial right of the defendant,” Chun stated calmly. “I find that on both ends the defense has not met this burden.” 同上)。

Chun法官的这个决定也令人失望,而且是很值得商榷的,换句不客气的话说是可以在上诉法庭理论的。难道Chun法官真的偏向检方?我们不要这么简单地小看这位Chun法官。

今天,Chun法官公开表明了与陪审团判决相悖的观点,他说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表明被告指定Akai Gurley当时在场而无视他的危险。(There is “no evidence, either direct or circumstantial, that the defendant was aware of Akai Gurley’s presence and therefore disregarded any risk [to him],’’ Chun explained.- nypost.com 2016年4月19号)。这是给陪审团的一记耳光。上诉法庭不会看不见听不到!

而且尽管Chun法官同意定罪梁警官刑事过失杀人,可是他又说,“当我在录像里看到被告进入Pink Houses的大厅时,我无法不相信他是在一个严肃的保卫人民的心态里进入现场的”(“as I watched the video of the defendant entering the lobby of the Pink Houses, I couldn’t help but feel he was entering with the serious mind of protecting the people. 同上nypost.com)。这是法官对证据的解释,上诉法庭会很看重下级法庭法官对事实问题的解释的。我不禁问,如果梁警官,“是在一个严肃的保卫人民的心态里进入现场的”,他怎么又会“刑事过失”呢? Chun法官是故意卖个破绽吧?智慧的Chun法官在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伏笔?

不管怎样,Chun法官今天的这几笔的确为梁警官的上诉之路披荆斩棘了。

也许,在此案被政治化的形势下,智慧的Chun法官不让此案“翻”在他的手里,却保证今后在上诉法庭一定翻身。而上诉法庭的复审需要时间。裁决时民情大已平息,而且如果是上诉法院推翻判决,那无论是检察官还是法官都不会受到要求重判梁警官者的反对。

这怎么这么像东方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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